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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广垣有些心疼,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他俯身一把抱起了维执。维执的呼吸随着这一动作急促了几下,随后才渐渐平稳下来。吃了药之后,他的脸色也稍微有了些许好转。
&esp;&esp;广垣怕维执的腰受不住,抱着他快速走出浴室,刚刚看有两个屋子,虽然两间都有床,但是其中一间没有枕头和被子,想来维执应该只住在另一个卧室。
&esp;&esp;他极为自然地将维执放在卧室的床上,动作很轻,南向的卧室,阳光铺满小屋的角落,广垣先把有着正午阳光味道的被子展开,小心翼翼地为维执盖上,然后在被子里摸索着脱掉了吸了水的浴巾。随后,他把两个枕头轻轻地塞在维执身后,然而,看到维执依旧喘得费力,他赶忙又转身去客厅,拿起两个沙发上的靠枕,返回卧室,将靠枕整齐地摞在枕头下面,努力让维执能够半靠起来。
&esp;&esp;做好这一切之后,他才转身拉开衣柜,轻声问道:“你内衣睡衣在哪?”
&esp;&esp;维执也不知是听见还是没听见,没有回答,回到卧室他像累到了极点一般,闭着眼低喘着靠在枕头上。
&esp;&esp;广垣就当维执默认他翻,拉了抽屉,上下翻找,最后随意在衣柜中挑选了两件,坐回床边,十分自然且细致地帮维执穿衣整理。
&esp;&esp;至死不渝(6)
&esp;&esp;广垣轻手轻脚地给维执穿好衣服,看着维执呼吸虽然逐渐平稳,但仍显得急促而吃力,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仍在承受着痛苦的余波,一只手搭在胸口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esp;&esp;他的心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揪心不已。
&esp;&esp;广垣也曾设想过两人再次相见时的种种场景,然而今日的这般状况却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esp;&esp;目光久久停留在维执的脸上,他实在想不明白,维执究竟遭遇了什么,竟会变成如此状况。
&esp;&esp;直到他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声,这才恍然想起,他和维执还都没有吃饭,也不知道维执早上有没有吃。他上午刚到小区外面时,在便利店买了几个饭团已经填饱了肚子,可是维执的冰箱,空空如也,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吃的。
&esp;&esp;他轻声说道:“维执,你睡会儿,我刚才看到水壶了,给你烧点水喝然后外卖上点些蔬菜水果送来吧,你感觉怎么样,要不咱们还是先去医院?维执?”
&esp;&esp;广垣说完,见维执毫无反应,心里便明了。
&esp;&esp;还是先让维执好好休息休息吧。
&esp;&esp;问话也不急于这一时。
&esp;&esp;他慢慢起身,刚要迈步离开,突然又想到,随即将维执的手机放到了维执的枕边:“手机给你放在旁边了,有事就喊我。”
&esp;&esp;广垣刚走出去,维执的眼睛便睁了开。这种装睡的戏码,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他做起来也算熟练。主要是,他实在身心俱疲,当下的他,是真的没有丝毫精力去应对广垣了。
&esp;&esp;此刻的维执,只觉得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广垣一出去,他费力地想要翻个身拿过手机给李浩回个电话,却好似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使他的动作迟缓而艰难。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带来胸口一阵惊悸,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esp;&esp;他的呼吸也极不顺畅,仿佛有一片大雾堵在胸口,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费力地冲破一道无形的屏障,呼气时又带着沉重的滞涩感。这种极度的窒息感,让他轻轻一动,嘴唇就几乎失掉了血色。
&esp;&esp;从昨晚到现在,他经历了太多,耗费掉了他所剩无几的元气。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默默地承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哪怕是广垣也不例外。
&esp;&esp;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esp;&esp;是李浩。
&esp;&esp;维执意识到,短时间之内找他两次,应该是对方真有什么事情要说。
&esp;&esp;他在雪地里冻了太久,心脏又闹腾了一会,这么虚弱,明天恐怕还得请假,有事情还是提前处理了好。
&esp;&esp;维执拿起电话,电话中李浩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esp;&esp;“丁哥,对不起啊,你现在方便接电话了吗?事儿有点急,我又打给你了。”
&esp;&esp;维执尽量保持声音无恙:“没关系,你说,方便。”
&esp;&esp;“是这样,刚才给你打第一个电话之前,楼下门卫来电话说有个阿姨,自称是您弟弟的妈妈…嗯,是这个称呼……这阿姨也没闹,就说要找您。开始我让门卫跟她说我们这边是工作单位,不接待,有私人事宜联系本人,结果她说联系不上你,她就在单位门口等着。还说如果今天见不到您,明天会继续来。刚才大领导也知道了,让我赶紧找您问一下什么情况,能说出你名,还能找咱单位来,丁哥你有弟弟吗?需不需要帮你报警啊,要真是私事,可千万别让她在单位闹,现在防控工作你也知道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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