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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广垣还是想尽量保持这种风平浪静的状态,很好。
&esp;&esp;他还记得他妈妈第一次来探病的时候,看着屋子里的大大小小的变化,面上的惊讶是掩饰不住的,而躺在床上维执眼里的窘迫,他也看在眼里。
&esp;&esp;所以后来维执刚刚能自理,就想着要走,他其实是明白为何的,可他现在不能表现出他懂,他怕维执以为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他才在“分手”后这么殷勤如果刻意解释他不在乎维执的病,那只会越抹越黑,保不齐还会让维执觉得自己是累赘。
&esp;&esp;他能做的,只是让维执尽量相信他、依赖他。
&esp;&esp;经历到这,他才觉出,维执也是个男人,他也是,维执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心结易结难解,在感情中,有时一步错,要用数倍的精力去弥补。
&esp;&esp;真的太难了。
&esp;&esp;
&esp;&esp;广垣妈今天来时,见到卧室大床上是单独的两个枕头和被子,不知为何,潜意识松了口气。
&esp;&esp;知道他们二人现在住在一张床上,这样一看,倒不用再想太多。
&esp;&esp;广垣妈不知道,开始,他们两人是盖一床被子,但是广垣睡觉不太老实,从前睡熟了就爱用一双长胳膊长腿搂了、缠着维执,要么就是翻个身的功夫就压着了维执的胳膊腿。
&esp;&esp;如今的广垣,睡觉老实的像施了定身咒,但他还是担心自己睡着了以后再那么造次,不用多,一次就够维执受得。
&esp;&esp;单不说翻身动作大了可能再伤了维执的腰,动作小翻个身把被子都卷走了的话,夏日开着空调的屋里维执很容易就会感冒。
&esp;&esp;也好在是这样广垣分了一人一床被子,才让广垣妈觉得他们住在一张床上,应该只是方便广垣晚上照顾维执——毕竟住两个屋子,维执真需要帮忙的时候,喊人也不方便。
&esp;&esp;……
&esp;&esp;维执可以下床后,广垣就让维执住回了身边,实在是舍不得维执再住“病床”上。
&esp;&esp;维执本就气弱体虚,再加上病还没好就躺在床上开始工作,生病本就耗神,他这时候还要匀出精力处理工作,让自己每天处于一种焦虑和压力的状态中。
&esp;&esp;不出几天,维执就开始失眠。
&esp;&esp;即便是维执发病之前身体的底子还算是可以,可这番接续在一起的大病后,饶是强健的人也扛不住。
&esp;&esp;更别提他这种本身就有基础病的,只要是一崩,身体便一下子就垮下去了。
&esp;&esp;自从父母去世后,维执就开始有神经衰弱的症状,后来与广垣在一起,睡在广垣旁边,缓解了很多。但这一病,在医院那段日子这些症状又渐渐回了来,如今强被拉来广垣家住着,到这之后甚至加重了不少,总是在失眠和梦中惊悸里反复,每晚都会在噩梦中满身虚汗的惊醒,甚至有时一夜要醒上好几次。
&esp;&esp;广垣不知道维执这症状又来了,觉得维执腰痛缓解了,晚上就能睡个好觉,自己也放松了些,虽然尽量半夜起来两次帮维执翻身或者起夜,但因为也开始上班的原因,有时睡得熟了醒不过来,只有第二天一早摸了维执被虚汗沁透的睡衣,才知道前一晚维执又没睡好。
&esp;&esp;发现了几回,广垣才觉出不对。
&esp;&esp;想了维执白天要工作,晚上自己要是睡熟了,维执背痛戴着护具若是想要翻身,只能自己一人熬着慢慢来;若是做了噩梦,一定不会喊醒他。
&esp;&esp;这一天,就没有能休息好的时候。难怪维执白天工作之余总是昏昏欲睡,更加消瘦,增添了憔悴,竟然都有了黑眼圈。
&esp;&esp;明明就在自己身边的床上,自己却又照顾不到。广垣这才意识到,花大价钱买贵的专业的床,未必是照顾病人的最好方式。
&esp;&esp;分床,还是不行。
&esp;&esp;就此,多功能床推到墙角闲置了起来。
&esp;&esp;广垣不顾维执的反对,把维执挪回了自己的身边,维执的腰住不得软床,所以广垣又买了单人的硬床板垫片,放在维执那侧床垫上,实木垫片再配上腰枕,维执躺在床上就没有床垫太软的问题了。
&esp;&esp;这回,到了晚上,每每维执再做噩梦轻轻挣动被握在广垣手里的胳膊时,广垣就可以从潜意识中就能醒过来,上前拍拍哄哄维执。
&esp;&esp;“同床共枕”效果显著,维执后来晚上做噩梦的次数渐渐少了,人精神头好了不少。
&esp;&esp;
&esp;&esp;广垣妈今晚本来还想多问维执些问题,可听说维执可能要调去别的城市,又看着维执大病初愈惨淡苍白的脸色,心里有点心疼,他和广垣不管在外面怎样,在她眼里也都是孩子,况且维执这孩子是真的不容易。
&esp;&esp;想到这里,便也不好意思再多问别的。
&esp;&esp;整顿饭吃下来,就只剩她和维执一个劝吃,一个强吃。
&esp;&esp;维执本就拘谨,只要是广垣妈妈夹过去的东西,他照单全收,一点都没浪费,压进了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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