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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余赋秋一愣。
&esp;&esp;他在过去的两年中,是知道自己体寒,尤其到每天晚上更深,即便生活在南半球,一整年气候都四季如春的国家也依旧改变不了四肢冰冷的毛病,也是偶然间,沈昭铭知道了他的毛病,特地会z国给他配了中药,想要改变他体寒的毛病,但只是治标不治本。
&esp;&esp;长春春这么一说。
&esp;&esp;余赋秋才逐渐想起来,他被长庭知强行带回来后,很少再半夜被冻醒,反而整个人被拥入了一个火炉似的。
&esp;&esp;而他心悸的毛病也很少犯了。
&esp;&esp;“妈咪?”
&esp;&esp;长春春见余赋秋不说话,有些忐忑不安,“春春,说错了什么吗?”
&esp;&esp;余赋秋还想说话,但他听到了长庭知回来的动静,抿了抿唇,神色逐渐温柔了下来,“春春,明天……给你讲小山羊的故事,好不好?”
&esp;&esp;长春春雀跃起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拇指,“那……拉勾勾好不好?”
&esp;&esp;余赋秋的心软了下来,伸出指尖,和他拉钩,随即轻轻地嗯了一声。
&esp;&esp;长夜沉沉,冰冷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阻隔在外,余赋秋沉沉睡去,意识却立刻被拖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深渊。
&esp;&esp;梦里没有冰冷的栏杆,没有满墙令人窒息的照片。
&esp;&esp;光线是柔和的暖黄色,空气里飘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皂角清香。
&esp;&esp;他怀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襁褓,春春睡得正香。
&esp;&esp;屋外隐约传来雨声,但并不让人害怕。
&esp;&esp;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沉稳,熟悉。
&esp;&esp;一个身影从厨房的方向走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esp;&esp;这个梦里的长庭知,穿着柔软的居家毛衣,袖口随意挽起。
&esp;&esp;他的眉宇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冰冷与戾气,眼神清澈温润,像春日午后晒暖的湖水。
&esp;&esp;他走近,先是将牛奶轻轻放在余赋秋手边的茶几上,然后弯下腰,极其自然地在余赋秋微微仰起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esp;&esp;那吻轻柔,珍重,带着无需言说的亲昵与爱意。
&esp;&esp;“吵到你们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孩子,含着笑,抬手极其轻柔地拂开余赋秋颊边一缕发丝,“雨快停了。”
&esp;&esp;余赋秋在梦里仰头看着他,心中充满了宁静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暖意。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esp;&esp;而梦里的长庭知只是温柔地笑着,蹲下身,用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春春熟睡的小脸,满眼都是为人父的柔软。
&esp;&esp;他眸光眷恋,仔仔细细地看着余赋秋,似乎在做一种无声的告别。
&esp;&esp;梦境毫无预兆地开始扭曲、褪色,暖黄的光晕被黑暗吞噬。
&esp;&esp;“不……别走……”余赋秋在梦中无意识地挣扎,发出破碎的呓语。
&esp;&esp;他伸出手,徒劳地想抓住那片正在消散的幻影。
&esp;&esp;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在此刻彻底模糊。
&esp;&esp;他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人的气息,有衣料的摩擦声。
&esp;&esp;在半梦半醒的混沌之间,在绝望和渴望的驱使下,他凭着本能,胡乱地伸出手,竟真的抓住了一小片微凉的衣角。
&esp;&esp;“还给我……”他紧紧攥着那片衣角,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眼泪在紧闭的眼睫下不断涌出,浸湿了苍白的脸颊。
&esp;&esp;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梦魇中的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泣血的哀求:“把他……还给我……求求你……把长庭知……还给我……”
&esp;&esp;他感受着身旁那道身影的僵硬,半梦半醒之间,余赋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了梦中那张眷恋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笑着,眼尾划过泪。
&esp;&esp;“真好,你还在……小树,小树……”
&esp;&esp;他在长庭知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头紧紧埋在长庭知的怀中,听着令他安心的心跳声沉沉睡去。
&esp;&esp;长庭知却僵住了。
&esp;&esp;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地、缓慢地剜进他的心脏。
&esp;&esp;’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几乎气血翻涌,只能凭借着惊人的自制力,死死压抑住喉咙里涌上的血腥气。
&esp;&esp;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只有那双紧紧盯着余赋秋泪痕的深黑眼眸,翻涌着滔天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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