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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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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妈咪，妈咪，你猜小山羊最后有没有找到他的爸爸妈妈呢？”

&esp;&esp;余赋秋费力地抬起眼皮，耳边就传来了长春春的声音，长春春正捧着手上一本已经翻烂的故事书念给余赋秋听。

&esp;&esp;他的语气惟妙惟肖，尾音上扬，“他呀，最后是……”

&esp;&esp;“……是找到了爸爸妈妈对不对？”

&esp;&esp;余赋秋嘶哑着声音，他的手臂上，脸颊的一半都包裹上了纱布，他睁开的那只眼，此刻正看着长春春，眼中尽然是盎然的笑意。

&esp;&esp;“……妈咪？”长春春不敢眨眼，生怕下一秒余赋秋就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手中的书落在了地上，呼吸停滞了一瞬，“妈咪？”

&esp;&esp;长春春又小心翼翼地喊叫了一下。

&esp;&esp;余赋秋抬不起头，呼吸机还在运作着，在雾气之中，余赋秋用尽全力，嗯了一下，说：“春春，妈咪在。”

&esp;&esp;长春春瞪大双眼，豆大的泪水从眼尾滑落，但他不和以前一样，大肆放声的哭泣，而是小声小声地啜泣着，拼命地想要擦掉眼尾的泪水，可是却怎么也止不住。

&esp;&esp;“妈咪，医生叔叔说要春春给妈妈讲很多有趣的故事，所以春春找了很多的故事，有些字春春还是认不全，但春春已经会念拼音很熟练了，小山羊的故事，现在就由春春来告诉妈咪了。”

&esp;&esp;余赋秋眉目温柔，他现在做不出很多的动作，浑身僵硬，疼痛，他想动手去抚摸长春春的头发，但他怎么也使不上劲，只能目光代笔，仔仔细细地去描摹长春春的眉眼。

&esp;&esp;“妈咪知道，妈咪在睡觉的时候，听到了春春的声音，还有……”

&esp;&esp;他一顿，视线慢慢地转向了床头上还在发着亮光的月亮小夜灯。

&esp;&esp;他听到那些隐约的声音。

&esp;&esp;“球球……”

&esp;&esp;“球球……”

&esp;&esp;“醒来好不好……”

&esp;&esp;小夜灯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这个小夜灯是他在长庭知上小学的时候就买了，用到长庭知上大学，用到长春春出生，长春春不用了之后，他就将它放在了长庭知物品中的小包中。

&esp;&esp;那个小包放在柜子的最上面，长春春根本拿不到，除了长庭知之外，没有人知道它的位置……

&esp;&esp;难道……

&esp;&esp;不是他的错觉？

&esp;&esp;余赋秋久久地凝视着小夜灯，直到眼睛干涩了才眨了一下。

&esp;&esp;长春春顺着余赋秋的目光望过去：“妈咪，这个小夜灯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难道是姑姑拿的吗？”长春春去拿小夜灯，在拿起的那一瞬间，余赋秋清晰地看到了下面的叶子小贴纸。

&esp;&esp;那是一次他给长庭知开完家长会的时候，长庭知兴奋地拿出从学校发的小叶子贴纸，“球球！我这次考了班级第一，这是班主任奖励我的，我把它贴在小夜灯上了。”

&esp;&esp;余赋秋穿着围裙，刚蒸好煲仔饭，闻言蹲下身，勾了勾长庭知的鼻子：“要叫爸爸，我看看，哇，小树好棒啊！”

&esp;&esp;“真是爸爸的骄傲。”

&esp;&esp;“春春，”余赋秋颤抖着声音，问：“爸爸……来过吗？”

&esp;&esp;长春春一顿，把手中的小夜灯放回了原处，轻轻地摇了摇头：“妈咪，你被沈叔叔从y国带回来的时候，医生叔叔问爸爸在哪里，春春不知道爸爸在哪里，还是姑姑签字的。”

&esp;&esp;“姑姑很着急，连夜带着春春上了高速，春春来到医院，一直等啊等，春春一直看着那手术灯变暗又变亮，然后……”

&esp;&esp;长春春打了个哈欠，他趴在陪护床上，想要睁大眼睛继续和余赋秋说话，他在icu的玻璃外看着里面的妈咪很久很久，直到妈咪转危为安，进入了普通的病房之后，他才能近距离接触妈咪，然后就是不分昼夜的守在余赋秋的身边。

&esp;&esp;姑姑说他太小了，不能熬夜，可长春春不肯，姑姑拗不过他，只能让他守在妈咪的身边。

&esp;&esp;只是好奇怪，他记得自己有踢被子的习惯，半夜他迷迷糊糊醒的时候，被子还被他踢出了一角，但是白天起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双脚都安稳地盖在被子的下面。

&esp;&esp;好像有人特意为他掖好了被角。

&esp;&esp;还有每天早上会特定出现在桌子上热乎乎的早餐，全是他爱吃的，小笼包、蟹黄包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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