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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是他一张口,鲜血止不住的从他的嘴里奔涌而出。
&esp;&esp;对不起,爸爸……
&esp;&esp;长春春想,他好像搞砸了。
&esp;&esp;没有保护妈咪,反而还让妈咪难过了,哦对了,我的寄居蟹,要给爸爸的寄居蟹,把寄居蟹给了爸爸,会不会就回来见妈咪了?……
&esp;&esp;长春春最后还是忍不住,往余赋秋的怀里蜷缩了起来。
&esp;&esp;妈咪,春春好痛啊,就靠一会儿,很快,很快,春春就会醒来了……
&esp;&esp;……
&esp;&esp;鼻头一酸,积蓄了不知多久的委屈、思念和孩子的本能,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的眼尾滑落,他没有力气哭出声,只是这么睁着眼落泪,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长庭知和余赋秋。
&esp;&esp;他太久没有看见妈咪和爸爸一起出现了。
&esp;&esp;这是不是代表……他们和好了?
&esp;&esp;是不是那个会哄他的爸爸又回来了?是不是妈咪不会再难过了?
&esp;&esp;是不是他又可以成为那个幸福的小孩了?
&esp;&esp;长庭知那样的僵立着,他捂着心脏,那处的疼痛比以往还要强烈。
&esp;&esp;他慢慢地走进长春春。
&esp;&esp;近处才看,这个孩子的眉目几乎与他一模一样。
&esp;&esp;……这是他的孩子。
&esp;&esp;里面有他的一半血液。
&esp;&esp;这个念头如同藤蔓般扎根在长庭知的心中,他艰涩地滚动着喉结,将自己的手覆在余赋秋触碰在长春春的手背上,大手包裹着两只小手。
&esp;&esp;他轻声道:“……春春,我是爸爸。”
&esp;&esp;“对不起,前段时间,我没来看你,对不起你和……妈咪。”
&esp;&esp;好奇怪,这是什么?
&esp;&esp;这些记忆,是他的吗?
&esp;&esp;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陌生情绪。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愧疚?疼痛?还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父爱?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长庭知的头又开始疼,一阵尖锐的声音又出现在他的耳边。
&esp;&esp;可他不想再去想了,他只知道,他看到了他孩子的泪水,他的心脏很疼。
&esp;&esp;他想要留在这里,留在自己的妻儿身边。
&esp;&esp;这个疼痛如此真实,真实到他根本无法用任何冷漠和疏离去掩饰。
&esp;&esp;……
&esp;&esp;“爸比……”长春春在照料下,精神好了很多,连脸上瘦削的肉渐渐圆润了起来,但他还是站不起来,那双腿打着石膏,他无法动弹,上床下床都只能依赖长庭知。
&esp;&esp;“嗯?”
&esp;&esp;长庭知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医院,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只要长春春一喊他,他就会立刻回答。
&esp;&esp;“我想去……游乐园。”长春春兴奋地仰起头,坐在轮椅上,冲着长庭知眨眼。
&esp;&esp;“妈咪肯定不会同意我的,他都不让我去玩那些项目,更何况我现在这样子。”长春春低垂着眼眸,在这个角度,酷似余赋秋。
&esp;&esp;长庭知感觉自己漏跳了一拍,他蹲下来,对着长春春轻声道:“妈咪这么做也是担心你,你才七岁,那些高危险项目,小孩子的确不能玩。”
&esp;&esp;长春春抬起头来,摇了摇头,他说:“这不一样,爸爸。”
&esp;&esp;“你们工作忙,我一直是在姑姑身边长大,和你们相处的时间很少,少的我都快记不清了。”他吸了吸鼻子,“我只听妈咪说过,很小的时候,你们带我去过一次游乐园,我看过照片,爸爸你带我去坐了一个亮晶晶的旋转木马,把我举得高高的,那一定能看到好远的地方,然后你给我买了一个好大好大的棉花糖。”
&esp;&esp;“我们在课堂上的时候,题目是和父母一起出去游乐园的趣事,”春春低下头,长长地睫毛垂下来,眼圈逐渐泛红,“我同桌小胖写的好快,我问能写什么呀?他告诉我,他和爸爸一起去坐过山车了,然后他的妈咪被吓得大叫,然后他还和我说摩天轮好高好高,但是上面的夕阳很漂亮。”
&esp;&esp;“他们写的好开心,那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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