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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对方说些什么,赵总管看了看,那已经的充满绝望了的李华清,痛快的笑出了声。
他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血符阁,那肆意的笑声,在这空荡荡的楼内不断的回荡着。
他出生于赵家本家的旁支,从小就被本家嫡系所蔑视。到了这林北坊市后,他因为姓赵,成了那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赵大总管。
赵总管将从小到大自身的怨气,都一股脑的施加到了坊市内,这些低贱的外姓修士身上。
无人敢去质疑他,也没人敢反抗他。就这样他赵总管,在这林北坊市,又重新找到了做人的乐趣。
可在每年灯节,本家嫡系都会按例派年轻子弟,去底下的坊市巡查。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尽心尽力的上前,去讨好前来视察的嫡子们。
就是希望,将来有那么一天,自己能回归本家,突破炼血境界,成为筑基修士。
可每次满腔热情的讨好,都是换来那些嫡子的深深不屑与厌恶。特别是赵雯那次,那个赵家嫡女,直接当着坊市众人的面,对自己下了狠手。
彻底打碎了他作为赵姓的修士的唯一倚仗,也踩烂他这个总管在林北坊市的脸面。自那之后,自己就成了的整个内坊高层的笑谈。
这些外姓修士是赵家的狗,而他这赵总管,在本家眼里,不过也只是条姓赵的狗而已………
他恨那些低贱的外姓修士,也恨向来都看不起他的赵坊主,更恨那一直高高在上的本家嫡系。
最痛恨的,就是他自己为什么只是个地位低下的旁支………
所以,这次内坊血符阁阁主李华清,跟本家嫡子赵修武之间的矛盾。赵总管不仅要将这矛盾给挑起来,更要将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
无论是赵家本家死了个嫡子,还是这林北坊市,被暴怒的本家金丹长老给夷为平地。他都乐意之至,两边死的人越多越好。
至于李华清那人,在赵总管的眼里,他只不过是挑起,这林北坊市与本家冲突的牺牲品而已。物尽其用,要在其死前,榨干最后一丝的利用价值。
……………
随着那肆意的笑声逐渐远去,李华清握着那粉色玉佩,无力的瘫坐在木屑中。
“宝儿死了……”
李华清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一处,悄然破碎了。
【“回……回李阁主,我……我叫……高宝儿。”】
【“弟子高宝儿,见过师父!”】
【“师父~,宝儿知道错了~!原谅宝儿吧~!”】
【“师父,柳阿姨跟冯浩哥哥还在家,等我们回去吃饭呢!”】
……………
从当初他在山谷试炼收下了宝儿,再到宝儿拜自己为师,学习血符之道;最后到了昨晚,一家四口还其乐融融的在家里,庆祝着灯节的来临………
这数年下来,他亲眼看着宝儿,从那孤苦无依的孩童,再到那豆蔻年华的少女。他们之间的关系虽不是父女,却更胜父女。
可昨天还巧笑嫣兮的宝儿,在去灯市前,跟他撒娇告别的宝儿,惨死在了那赵修武的手上………
“啊——”
李华清无助的坐在那里,已经没了先前的愤怒,剩下的只有那浓浓的心哀。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之前他所无比信任的赵坊主,都欺骗了他。坊市内的三个筑基修士,也都是站在赵修武那边,站在本家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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