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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愈炽热,扫过姜洛璃单薄的身影,似要将她剥得一丝不挂。
人群中麻子依然在指着姜洛璃破口大骂,声音尖利而刺耳“大家听听啊,张姜氏,被狗操的跟狗姓了,”他的话如同尖刀,狠狠刺向姜洛璃,周围泼皮们爆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传来一道声音,带着几分义愤填膺的道“张麻子,上次留你一命,你还在这胡说八道!姜姑娘一片大义,怎会做出如此不堪之事?你们这些无赖,尽会编排些下流话来糟践她!”说话的是苏陆,声音中满是怒气。
张麻子闻言,哈哈一笑,扭头朝苏陆啐了一口,脸上满是嘲讽“哟,苏陆,你还替这骚娘们儿说话?大家都听到了,她自称张姜氏,嫁狗随狗,她被狗操就是有违人伦,她要是不被狗操,她就是不守妇道,哈哈哈!”他笑得肆无忌惮,伸出手指着姜洛璃,目光中满是挑衅与恶意,“你装啊,你倒是继续装啊!上次期瞒村正,今天这么多人,我看你怎么装!我张麻子今天指天誓,老子亲眼看到这娘们儿被狗操了,如有欺骗,天打雷劈!骚娘们儿,你倒是也个誓啊,你敢不敢誓你没被狗操!”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再次爆出震耳欲聋的哄笑与咒骂声,一群人叫嚷着让她誓。恶意如潮水般将姜洛璃淹没。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李三财目光阴冷而狡黠,原本他已打算让清虚观道长直接定下姜洛璃的罪名,此时心中却燃起一股更深的恶意。
曾经的天之骄女,如今却自甘堕落,他要亲眼看着她在这羞耻的泥潭中越陷越深,彻底沦为众人唾弃的贱物。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戏谑,缓缓开口,响彻在祭台周围“张姜氏,适才张麻子的话,你可听清了?你自称张姜氏,莫非真如他所言,甘愿与畜生为伍?今日天公在上,人群为证,你可敢个誓,证明你的清白?若不敢,便是心虚,合该受天罚人惩!”他的声音阴险而挑衅,目光如毒蛇般紧锁在姜洛璃身上,似要将她那仅剩的伪装彻底撕碎。
姜洛璃站在人群中央耳边是人群的窃窃私语与恶意哄笑,唇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而满足的笑意,缓缓开口,她的声音清冷而端庄“我张姜氏,自愿嫁于阿黄,只为报恩于张家,若有违人伦,愿此生被狗羞辱,永堕泥淖;若无违心之举,望苍天怜悯众生,降下甘霖,以证妾身清白!”她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字字句句清晰可闻。
此言一出,人群中骤然一片哗然,有人惊愕,有人嘲笑,更有人露出不屑与鄙夷的神色。
姜洛璃悄然掐了个法诀,手指微动,她的动作隐秘而迅。
麻子正要张口再出言羞辱,却被姜洛璃那端庄而冷冽的气势所震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却听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闷雷,沉闷而震撼,似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
人群中骤然一静,所有人抬头望天,满脸惊愕,随即,点点雨滴自天而降,落在众人头顶、脸颊,冰凉而清冽,片刻间便连成一片细密的雨幕。
“下雨了!下雨了!”人群中爆出阵阵狂喜之声,有人甚至跪地叩拜,高呼苍天有眼。
张麻子目瞪口呆,嘴里的嘲讽之言硬生生卡在喉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周围的泼皮无赖也纷纷闭嘴,面面相觑,竟不敢再出言不逊。
清虚道士站在一旁,眼珠子一转,立时反应过来。
他乃是个精明之人,深谙如何顺势而为,当即捋了捋胡须,朗声开口,声音中满是敬佩与感慨“张姜氏恩义大举,竟感动上天,降下甘霖以证清白!贫道有眼不识泰山,今日方知张姜氏之德行,实乃我等之楷模!”言罢,他双手合十,朝姜洛璃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脸上满是肃穆之色。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着,露出一抹几不可察的诡笑,低声呢喃“苍天……怜悯……”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阿黄似是察觉到娘子的异样,低低呜咽着,围着她转圈,试图驱赶那无形的恶意,可它的举动却让姜洛璃心底的渴望更深一分。
随着淅淅沥沥的雨点开始洒落。
雨势渐大,村民纷纷沸腾起来,有人高声喊着“老天开眼了”,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兴奋得犹如稚童,喧嚣中夹杂着粗俗的笑骂。
几名刚刚还在咒骂姜洛璃的村妇热情的围上了她,搀扶着她,低声劝道“张姜氏,这雨来得急,咱们先回去吧,别在这淋着了。”姜洛璃微微点头,面上依旧端庄大气,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她们从附近一户人家借了几把破旧的油纸伞,几人撑着伞护送她缓缓往家中走去。
雨水打在伞面上,出低沉的“啪啪”声。
另一边,麻子早被连人带架子扔到了一旁,孤零零地躺在泥地里,无人理会。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他嘴里哼哼唧唧地骂着,却无人敢靠近——皆因他刚刚的赌咒誓,众人避之不及,生怕与他沾上半点干系,被老天一并惩治。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又有人现不对劲了——这雨竟是沿着张村的边界线精准地下着,邻村连一滴水都不沾,田间的麦穗依旧在烈日下蔫蔫地垂着。
有人站在边界上,伸出手去试探,果然这边湿淋淋,那边却干得能扬起尘土,惊奇之余不禁咋舌,议论道“这雨也忒邪门了,莫不是真有天恩?”起初,这异象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可一连多日皆是如此,张村这边泥泞不堪,邻村却干得裂地,众人终于坐不住了。
几个乡绅再次聚在了一起,地点还是王富户那宽敞的庄院内,大厅内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干燥的气味,众人围坐在雕花木桌旁,面上堆着笑,互相恭维着坐定。
可刚坐定不久气氛逐渐诡异,好几个乡绅看着王富贵,仿佛要个说法。
王富户端坐主位,手里捏着茶盏,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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