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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每个人似乎都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孟琦忙着打理京城各处铺面的生意——釜中春的第六家分号要盯装修,萃香饮庐的新门店要调配人手,恒安府那边还时不时还有信件寄来,汇报各处铺子和辣椒基地的情况。
她每日天不亮便起床,深夜才歇下,案上的账册和信函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总也不见少。
岳明珍则一头扎进账目里,每日早出晚归,连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有时孟琦端着饭菜去找她,便见她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簿,手里握着一支笔,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嘴里念念有词地核对着数字。
至于齐元修和孟琛,更是神龙见不见尾。
有时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人影,偶尔在院中碰上了,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便又各自忙去了。
四个人各忙各的,忙得不可开交,甚至分不出余力去关心其他人。
直到秋闱前夕,孟琦才恍然惊觉——这些日子,似乎不似以往那般常常见到孟琛和齐元修了。
她放下手中的账本,靠在椅背上,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
孟琛一向爱护自己这个妹妹,隔三差五地总要来关心一番,有时带一盒点心,有时只是过来坐坐,问问她铺子里顺不顺利、有没有人找麻烦。
更何况,哪怕不是为着关心自己,他也总是要去关心岳明珍的。
可谁知她方才问了岳明珍,觉这些日子孟琛连岳明珍都见得少了。
而齐元修则更是反常,之前总爱黏着她,只要一有空便来找她,且常常给她带些小玩意儿来——有时是街口新出的糖葫芦,有时是书铺里淘来的话本子,有时是路边摊上看着有趣的小物件……
可如今不但小玩意儿没有了,就连人她也不常见到了!
孟琦心中犯了嘀咕,便去找了岳明珍。
她推开账房的门,探进半个身子,见岳明珍正伏在案前,便径直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道:“珍珍姐姐,你最近见着我哥和齐元修了吗?”
岳明珍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放下手中的笔,想了想,摇了摇头:“说起来……确实有好几日没见着他们了。我之前倒是见过他们拿着书背,自然不好打扰,便没多问。”
她顿了顿,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你这么一说,倒确实有些反常。”
两人将消息一对,觉这两人近日来竟都是深居简出的模样,几乎足不出户。
这个认知叫她们心头立刻警铃大作——毕竟这两个人可是有过前科的。
上次两人一同反应异常的时候,可是差点捅了个大篓子!
当时要不是孟琦及时联系了林芍,怕是这两人真能做出劫走流放的潘月泠并将之亲手手刃的事情!
如今这两人又一同举止异常……孟琦心中惊疑,与岳明珍对视了一眼,两人均在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惊骇和犹疑。
定然有猫腻!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就站起身来,准备赶往国子监看个究竟。
孟琦甚至连搭在椅背上的外衫都来不及披好,拎在手里便往外走,岳明珍紧跟其后,两人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庭院。
只是两人刚走到院门口,便险些与一个迎面跑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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