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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这么被人围着也不成,于是齐元修和孟琛二人一个推说要更衣,一个说还有要事与主人家相商,终于在一众或失望或不甘的目光注视下,带着几分仓促狼狈地从水泄不通的人堆里“拱”了出来。
倒留下张家兄弟在原地继续苦熬,心里恨恨地骂了好几声“没义气”。
快步走出一段距离,确认身后无“追兵”,两人才松了口气,放慢脚步,脸上犹有余悸,心照不宣地彼此看了一眼,俱是摇头苦笑。
下回这种地方还是少来为妙!
他们环视一圈,见附近有座塔楼,专门作游客歇脚之用,两人便上楼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打算在这里稍作躲避。
只盼运气够好,能在此躲到宴席开席,混顿饭再溜之大吉。
齐元修如释重负地往藤椅里一靠,懒洋洋的模样像被抽了骨头,他端起小丫鬟刚奉上的清茶,啜饮一口,眉宇间的烦闷才稍稍化开。
比起姿态更显随意的齐元修,孟琛眉眼沉静,依旧是正襟危坐的模样,叫齐元修莫名有些看不顺眼。
齐元修伸出长腿用靴子边不轻不重地踢了孟琛一脚:“喂,你说孟琦她们这会在干什么?”
孟琛眉眼不动,懒得接他话茬,只当自己没有听见,慢悠悠转了个身,向楼下望去。
“诶?你这人?我问你话呢……”
齐元修不爽,支起身来就要与孟琛理论理论,却见孟琛将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往楼下看了看。
齐元修会意,瞬间噤声,一个箭步窜到窗边往下望,便见下头来了三名公子,打扮不俗,正有说有笑地往这塔楼而来。
这可不妙!
他们二人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个僻静地方,若是又被人看到了,哪还有清静可言?
于是二人连忙起身,迅放下角落桌案前方的帷幔作为遮挡,又挥手屏退了旁边侍立的小厮丫鬟,再三低声叮嘱:“有人问起,万万不可泄露我二人在此。”
一切刚安排妥当,帷幔还在微微晃动,楼梯处已清晰地传来了人声笑语——那三人上楼了。
万幸,齐元修和孟琛选的角落实在刁钻隐蔽,处在角落不说,前头还有一根粗粗的雕花柱子作挡,新上来的三人满心以为阁楼空无一人,毫无顾忌地选好了位置,说话声浪毫不收敛。
孟琛心中默念“非礼勿听”,却避无可避——此时若现身,尴尬程度只增不减。
倒是齐元修是个心大的,见未被现,便松懈下来,百无聊赖地扒着窗户看了会儿风景,便把手里那把折扇“啪”地一翻,严严实实盖在脸上,竟是要抓紧时间补个觉了。
孟琛没他那份随遇而安,旁人高谈阔论的环境下,他睡意全无,只能枯坐呆,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或许正是因着太过无聊,那三人的对话便清晰无比地钻入耳中。
他心中对那几位默默道了声歉,权当是听曲解闷了。
起初,三人的闲聊还算寻常,无非是些家常里短、坊间趣闻。其中一人似是与他们同科的秀才,偶尔也扯几句经义文章。
然而,几杯酒水下肚后,画风陡然一变。
也许是喝了点酒的原因,甲的声音有些迷蒙,他问乙道:“听我娘说前几日你们看中了一户人家的姑娘,如何?”
乙的声音有些紧绷:“乔兄慎言。”
甲不以为意,“哈哈”笑了一下:“怕什么,这厅里又没有其他人。”
乙的声音放松了一丝,却还是道:“这不好,对人家姑娘的名声有碍。”
甲还没说什么,这时候却突兀地传来了一声轻嗤,原是一直话不算多的丙开口了。
丙的语气中略带嘲讽:“你为人家姑娘着想,人家却看不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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