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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沿着湖岸往前走。
伞不大,为了都能遮到,距离不得不拉得很近。
唐郁时能感觉到白昭泠手臂偶尔碰到自己的大衣袖子。
雪花还在飘,细密,无声,落在伞面上,出沙沙的轻响。
湖面在雪中显得更加沉寂,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像水墨画里晕开的淡墨。
两人走得很慢。
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听着雪落的声音,听着靴子踩在湿漉漉地面上的轻微声响。
白昭泠和唐郁时走上桥。
站在桥中央,望向远处的湖面。
雪中的西湖有种别样的美,萧瑟,空旷,寂静,像一幅被时间遗忘的古画。
白昭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还挺喜欢你家的。”
唐郁时侧头看她。
白昭泠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湖面上,侧脸在雪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睫毛上沾了些细小的雪粒,很快融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很沉静,很有底蕴。”
“是吗?但这也是需要代价的。”唐郁时轻声说。
白昭泠转过头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雪中相遇。
“我知道。”白昭泠的声音很平静,“任何美好的东西,都需要代价。只是有的代价付得起,有的付不起。”
“所以呢?你付得起吗?”唐郁时看着她。
白昭泠转回头,望向冬天的湖面。
湖水沉静,倒映着灰白的天空和飘落的雪花。
“我不知道。”白昭泠很诚实,“但总得试试。”
两人在桥上站了很久。
雪渐渐大了,从细密的雪粒变成鹅毛般的雪花,在风里旋转飘舞。
伞面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唐郁时终于转过头,看向白昭泠。
她再抬头时,已经和白昭泠靠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雪粒融化成的小水珠,近到能闻到她呼吸里淡淡的茶香,近到能看见她眼底那片深沉的、像湖水一样的情绪。
白昭泠也看着她,眼神很专注。
她没有动,只是轻声问:“可以吗?”
声音很轻,在风雪里几乎听不清。
但唐郁时听见了。
她没有说话。
往前靠了下。
冰凉,柔软,带着雪花的湿意,和一点点玫瑰色唇膏的甜香。
只是一触即分。
像雪落在唇上,瞬间融化。
唐郁时退开一点,看着白昭泠。
白昭泠的眼睛里有短暂的错愕,随后笑起来。
唐郁时伸手,手臂环过她的腰,脸埋在她肩头。羊绒大衣的质感柔软,带着体温和松香的气息。
白昭泠抬起手臂,轻轻回抱住唐郁时。
伞倾斜,雪花落在她们身上,很快融化。
两人在桥中央,在雪中,安静地拥抱。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雪落的声音,和彼此清浅的呼吸。
分开时,雪已经小了很多。
天色更暗,远处的路灯陆续亮起,在雪幕里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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