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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原书里的主角攻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似乎确实不太道德,也超出了对方能接受的范围。
他并不觉得失望,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化解沉默,想说“我知道你不太能接受”,或者“我们可以按照其他的方式来”。
“没关系,”白燃微笑道,“我知道你——”
然而他的话语被打断了。
“如果是你,”江潮屿垂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当然可以。”
骤近的距离模糊了视线,江潮屿颈侧青筋跳了又跳,那双眼瞳说不出的晦暗难明。
暗潮涌动,他这才注意到指尖触及的是江潮屿的喉结。带着无比真实的热度,凸起的位置搏动起伏,指腹都像要融化。
然而刹那间,他的眼前又闪过一副画面。
那是一双灰色的眼眸。
隐藏在阴影里,黑色的装束将表情密密包裹。
然而他看得很清晰,那双眼睛里有一片乱流,令他想起深冬里的海,动荡不安里包裹着尖锐刺骨的寒意。
那是谁?
是末日后的江潮屿?
他眨了眨眼睛,像要驱散突如其来的梦魇般的片段。
幻象消失了。
酒店昏黄温暖的灯光照着他,身下是柔软的床单,面前是压在他身上的江潮屿。
那双眼睛是明亮深邃的黑色,里面燃烧着炽热的爱恋与欲望。
他凝视着这张真实且充满生命力的脸孔,还有那双只映着他身影的眼眸,一种奇异的欲望涌上来,占据了他心里的空间。
他抓住了江潮屿的衣服,紧接着用力一扯,贴在江潮屿的耳边:
“我喜欢你,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喜欢。你可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
暧昧的气息悄然蔓延,江潮屿几乎已经沉醉其中。
无法形容的情愫随着呼吸和心跳起伏,最终化为一种更为直接的欲望。
他听见白燃的呼吸,听见那蛊惑的话语,忽然觉得白燃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单纯,至少勾引他勾引得很是熟练。
这令他感到莫名的烦躁,又情不自禁被吸引。
所有复杂纠结的情绪驱使着他,令他不容反抗地压白燃,手掌探入白燃的腰间,抚摸。
……
灯光依旧缱绻,暧昧的气息未曾消散。
江潮屿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凌晨三点,声音里饱含着未退的情欲:
“饿了吗,要不要点外卖?”
他转脸看向白燃。
鼻梁高挺直窄,唇形优美,黑沉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起来竟然很乖巧。
“嗯,什么都行,”白燃又抱住他,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我喜欢你,喜欢和你……”
白燃没说完,又亲了亲他的锁骨,凑上来的姿态令他联想到很乖的小狗。
“我真的很开心,”江潮屿放柔了声音,“我度过了二十多年来最开心的情人节。”
*
时间黏稠且缓慢地流淌了一周,末日没有到来,世界依旧按照既有乏味的轨道运行着。
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周而复始。
而江潮屿也正式以男朋友的身份,渗透进了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江潮屿做得无可挑剔,而他也配合着。
他会和江潮屿并肩走在校园里,会及时回复江潮屿的信息,也并不抗拒江潮屿的亲密。
他表现得像一个还算合格的男朋友,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事情似乎超出了计划。
最初的计划是什么?
是利用末日前的混乱,杀掉江潮屿这个主角攻以防后患。现在末日没了,主角攻却更紧密地绑定在他的身边。
也许,应该提分手?
可另一个微弱的声音立刻反驳:也许不应该?
现在他有些搞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他的意思是,他可能并不讨厌现在这样?
这很陌生,也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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