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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他冷冷地说。
而就在对峙中,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了周墨的头顶。
那个地方只剩下一个孤零零却巨大的、不断闪烁着水光的哭泣emoji。没有文字,没有其他图案,只有一个简单却充满了无尽委屈和难过的表情。
晏酒:“……”
不是,周墨有什么可委屈的啊?
所有的愤怒与挣扎,以及那一点点不该有的、因鲜血和哭泣emoji而升起的诡异心软,混合纠缠着,变成了一种让他想笑的奇怪感觉。
他扯了扯嘴角,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吐出了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也是最无力的控诉:
“……你有病。”
周墨看着他终于不再激烈反抗,低头垂眸,冰凉的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
一个充满了占有意味的吻。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情愫。
他贴着晏酒的唇,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低声回应道:
“嗯,我有病。”
他不再给晏酒任何思考或反应的时间,那只握着的手,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动作起来。
……
后颈处的手指收紧,晏酒仰着下颌,白金色的发丝遮住了大半的眉眼,嘴唇被亲的发红发烫。
他竟然感到奇异的满足,伴随而来的是一种矛盾纠结的心情。
他当然不讨厌快感,然而当其来源是周墨的时候,他不得不抗拒。
但是……他又不想抗拒。
某个瞬间,他的腰身一颤,细密的薄汗浮现在流畅的躯体之上,闪动着光泽。
他望进那双同样浸透着情欲的双眸,看清了那纠缠深沉的情愫,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复杂到理不清的思绪通通化作雨雾淡去。
无边无际的夜色涌上,灯光变得迷离闪烁,最终他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我爱你,”周墨贴着他的耳畔,轻轻说,“不要怀疑这一点。”
……
首先恢复的是感知,身体各处传来的被使用的感觉清晰无比,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不堪回首的一切。
他睁开眼睛,僵硬地转动脖颈,然后看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周墨。
就躺在他身边,侧着身体,似乎还在沉睡。平日里显得过于冷静疏离的眉眼,此刻竟透露出来近乎安宁的柔和。
视线下移,他看到了周墨随意搭在被子外的那只手臂——从手背到小臂,一道已经凝固发暗的血痕狰狞地盘踞着,伤口边缘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闪着微光的玻璃碎碴嵌在皮肉里。
这不关他的事,他冷漠地想。
事实上,如果不是周墨此刻看起来足够狼狈凄惨,手臂带伤,脸色也因为失血和疲惫而显得苍白,他绝对会狠狠揍在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
他动作刻意放得很轻,掀开被子下床。散落一地的衣物像是昨夜疯狂的见证,他面无表情地一件件捡起,迅速套在身上。
当他整理好略显凌乱的头发,径直走向房门时,一道平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你要去哪里?”
他缓缓转身。
周墨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头,那双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而更令他不知所措的,是周墨头顶随之浮现的弹幕: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注视你,直到永远。】
这行字宛如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缠绕而上。
看到其他人的内心独白,对他而言是掌控全局的有趣游戏,会产生一种窥探秘密的优越感。可看到周墨的心声,对他而言却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像是强行塞入他脑中,且无法摆脱的恐怖片预告。
“不关你事,”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不许跟踪我,也不许再找我。昨晚的一切,我就当是被狗咬了。”
周墨对于他尖锐的措辞似乎毫无反应,只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诚实,平静地回答:
“我做不到。”
他迎着周墨的目光,一字一顿:
“做不到?那我们就试试。”
事实证明,在周墨兼具了耐心、偏执与缜密的攻势面前,他甘拜下风。
他累了,真的累了。
于是他第一次主动拨通了周墨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边传来周墨一如既往平稳低沉的声音:“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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