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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晏酒已经精通了阅读抽象的meme图和emoji符号。
他的大脑几乎瞬间,就自动翻译出了背后可能蕴含的意图:
炸药+枪=杀了他?
啤酒杯(酒精)+药丸蘑菇(致幻药物)=灌醉?下药?
短刀+绳索=伤害?囚禁?
晏酒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是吧,就因为拒绝了一次邀请,周墨就要对他动用这种极端手段?
他们之间是有过不愉快,但……没必要恨他到这种地步吧?!
电光石火之间,他改变了主意,努力维持着轻快的语调:
“你不会以为,我说的是真的吧?”
“虽然我确实很讨厌你,但……我又没必要和你闹得这么不愉快。”
效果立竿见影。
那堆象征着危险与暴力的emoji,如同被按下了删除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happy猫meme图。
他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又立刻意识到失态,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
“咳……我只是答应这一次。不代表其他的,你明白吧?”
——不代表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能够回到从前。
白金色的发丝垂落眼前,妖冶的光芒落在上面,变成一团分不出色调的光晕,衬得整张脸的面孔俊美不似真实,带着点朦胧梦境般的质感。
话音刚落,那只欢快跳舞的happy猫的动作猛地一滞,然后像被抽走了灵魂似的,慢悠悠地、带着点委屈地缩成了一团静态的图片,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周墨静静看着他,眼眸漆黑深邃,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感觉:
“我知道,你能答应,我已经很开心了。”
*
赴约当天,晏酒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反复检查了手机电量,确保定位功能开启,打定主意要小心周墨提供的任何餐食。
然而当晚的一切,却出乎意料地正常。
更让他稍稍放松警惕的是,周墨头顶的弹幕也异常干净。
大部分时间甚至没有内容,只是偶尔在他说话间隙,飘过一些简单的【这道菜不错】、【灯光很适合】之类无关紧要的想法。
直到周墨谈起两年前。
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虚假的平和。
他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进椅背,一种深深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厌倦感席卷了他。
又是这个,绕来绕去,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而和周墨相处总是这样。
“没什么好聊的,”他的声音变冷,“我要走了。”
他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离开。
“晏酒。”
周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抓住了他。
触感让他浑身一僵,条件反射地用力甩落,但周墨的手握得很紧,纹丝不动。
他回头盯着周墨,眼神锐利如刀:“放开我。”
周墨竟然勾起一个笑容:“如果我说不呢?”
这样的顽固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积压了一晚上的戒备、过去两年的隔阂、以及此刻被强行阻拦的去意,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失控的力量。
他想也没想,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用力甩开周墨:
“滚。”
这一推带着十足的怒气,力道不轻,周墨整个人向后踉跄,腰侧重重地撞在了身后坚硬冰冷的大理石茶几角上。
“砰”的一声闷响,听着都让人觉得疼。
撞击的力道让茶几上的玻璃杯剧烈摇晃了几下,然后跌落下来,碎裂的玻璃碴四溅开来。
周墨闷哼一声,眉头瞬间蹙紧,浓长的睫毛颤抖,露出一丝脆弱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捂住被撞到的腰部,而更触目惊心的是,撑在茶几边缘稳住身体的那只手,好巧不巧地按在了锋利的玻璃碎片上。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修长的手指蜿蜒流下,滴落在浅色的地毯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
晏酒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凝视着不断涌出的鲜血,那红色刺得他眼睛生疼。
周墨却毫不在意那道颇深的伤口,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只是缓缓抬头,目光依旧固执地盯着他。
他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跨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小心地扶住周墨没有受伤的胳膊,想将对方从危险的碎玻璃旁带开。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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