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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此,他更是刻意避开关注周墨的任何举动,端着托盘随便选了些餐食,又挑了一杯拿铁,才回到原位。
周墨的安静维持到他回来,端坐下来,继而喝了一口拿铁之际。
“昨晚伤口崩开了,”周墨轻轻启唇,睁着一双幽邃的眼眸定定注视他,“有点疼。”
晏酒:“……?”
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无语的神情,浅色调的发丝也无法遮蔽那由内而外的、巨大的疑惑与不解。
这是在装可怜?
哇。
好不要脸。
昨天血流不止,还掐着他的腰,死活不停的人究竟是谁啊?
弄得他今早起来一身痕迹,身体酸软,羞愤欲死的人又是谁啊?
周墨一到床上简直是精虫上脑,小头控制大头的典范。
于是他冷笑一声,倏然抬眸,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也是内心的真实所想:
“活该,谁让你昨天发疯。”
“裂开了但没事,”周墨又淡淡补充道,“早晨已经处理好了。”
晏酒:“……”
神经病。
执着的神经病。
执着想要强奸他的神经病。
一边在心里骂着某人,一边吃早餐。
在此期间,他不由注意到,周墨的动作确实很克制,动作幅度比平时要谨慎。
周墨身上分明有伤,不适合待在这里,洗澡都要小心留意,只是为了睡他,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心不在焉用完早餐,又处理了国内的事情后,他才有空闲下来仔细思考两人的关系。
——无法定义,极其诡异的关系。
再三思忖,他想好了一套说辞后,才主动敲门去找周墨。
周墨过了一会儿才打开门,穿着浅色的亚麻衬衫,没有多余的装饰,流露着一股与气质不符的随意之感。
“大白天的,”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墨,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总不能再发疯了吧?”
周墨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泛着天然的冷意,没说一个字,只是让过身,请他进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进入周墨的套房里,陈设布置与他的那间没有太大区别,物品摆放却要有秩序得多。
晏酒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抬眸看向周墨。
所有的疯狂与欲望,都仿佛于昨天燃烧殆尽,面前之人又恢复到原本的冷清淡漠。
就好像昨天睡了他,在他身体留下各种印迹的,不是周墨本人一般。
周墨坐在被调整过角度的单人沙发里,身体却并未深陷进去,微微垂头盯着手机,手指时不时划过屏幕。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像是精心雕琢却缺乏温度的玉,冷冽冰寒。
一副全然不在意他的模样,不在乎他来找自己到底所谓何事。
晏酒微微挑眉,这是贤者时间?
他真的有点佩服周墨,佩服对方的情绪能够无缝转换,滴水不漏。
不说话的时候,套房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
他转了转表盘,感受到寒意沿着躯体攀爬而上,心想,周墨还是把空调开得很冷。
而就在脑中划过这个念头的瞬间,周墨就好像能听见他心里在想什么,顺手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他缓缓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些迷茫,心里浮动出细小的、不知所然的情绪。
“回国后,”晏酒沉静片刻后,率先打破寂静,“我们不能再维持这种关系了。”
“为什么不可以,”周墨不假思索,“就算我们走得很近、睡在一起,也没人会怀疑我们超越了朋友关系。”
预料中的回答,晏酒丝毫不觉得意外。
即便抛开周墨强奸他,给他下药不谈,这种关系也很不健康,像是某种阴暗生长的藤类,扭曲、蜿蜒,仿佛被阳光直射就意味着死去。
而且他无法不去担忧意外,譬如不小心被周桐或是晏池发现了怎么办,更糟糕的是,被他们的父母发现了怎么办。
他们可以做朋友,甚至可以做最好的朋友。
但不能掺杂着肉体的关系。
如果放任不管,他总有种会彻底失控的预感。
“你究竟为什么,”他错开视线,问出那个一直以来避而不谈的关键问题,“突然想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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