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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许瑶面面相觑,对眼前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而后时苍宁闭上眼睛,明皎赶紧伸手扶住她。
时苍宁靠在她颈窝下意识蹭了蹭,压住体内躁动的鬼气。
鬼气不如灵气温和,所以鬼修一般嗜杀。
她不想使用鬼气便是这个原因,情绪大于理性,容易变得暴躁。
明皎抱着她的脑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朝远处看去。
一只欢快摇着的狗和一只飞奔过来的猫。
白色的猫速度很快,三两下到江渺面前,蹭着她的腿喵喵叫,久别重逢的欣喜肉眼可见。
她们身上沾了望魂引的气息,可以直接接触到魂魄,江渺颤抖着摸着猫,眼泪簌簌而下,声音沙哑:“大白……”
狗围在她们身边不停地跳着,从喉咙间溢出兴奋的低吼,扒着江渺的肩膀嘤嘤嘤地哼唧。
时苍宁靠在明皎身上没睁眼,眉眼间溢出烦躁,一开口就是止不住的冷意:“问它们当年发生了什么。”
可狗一出声就是汪汪汪,猫也不会说人话,即使它们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也没办法告诉她们。
云鹤霄想了想,将空间中的富贵喊出来,在只剩余烬的望魂引上方转了两圈,按住想发脾气的橘猫:“娘现在要交给你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
动物的智商不高,即使富贵和云鹤霄签订了契约,智商能随着她的修为提高而提高,但也没到能直接对话的地步,她也只能从两次转述中提取到模糊的信息。
大黄汪汪一顿嚎叫。
白猫一巴掌拍它脸上,让它安静,自己跟橘色的同类对话。
坏人,很凶,很多血,抓走,娘,小清,洋洋,很多人。
林姨,没有影子,抓走。
阿嬷哭,疼。
妹妹,活着。
云鹤霄尽力拼凑出所有的语言。
江渺目光落在一处坟茔上:“这是林姨。”
明皎对没有影子很熟悉:“魂魄没有影子……”
江渺眼神无助地看着那些坟,下意识像孩子一样寻求长辈的安慰,眼泪大滴大滴落在地上,最后抱着大黄发出痛苦的呜咽。
难怪望魂引找不到族人的魂魄,可如今她宁愿她们是转世了,也不想听到这个噩耗。
到底是什么人,连她们的灵魂都不放过?
她们又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种命运?
大黄舔了舔她的脸,尾巴也垂下来。
大白蹭着她的脸。
妹妹,不哭。
许瑶看得这一幕也陪着她哭,她认识江渺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这般脆弱的模样。
等江渺终于平静下来。云鹤霄将动物的关心转述给她。
她深吸一口气,理智回归,开始分析猫狗的意思。
“我只知道那些黑衣人将活着的族人抓走了,但不曾知晓林姨她们的魂魄也遭了毒手。”
她娘是个阵修,来村子的阵法就是她布置的,当时黑衣人来袭的时候,她将江渺藏到地窖中,用阵法隔绝了她的气息,她才活了下来。
等阵法消失已经是三天后,村子里只剩她一个活物。
许多人躺在地上再也不能睁开眼睛,和她一起玩耍的同伴,年迈慈祥的祭司,都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大黄满身倒在血泊中,身后是被鲜血染红的白猫。
她娘还有很多人不见了踪影。
她用了三天的时间将死去的人一个个安葬,离开了她生活了十年的村子。
她也曾想过和她们一起死,可终究还是不甘心,她还没找到失踪的族人,恶人还在逍遥。
一个没有实力的孤儿在修仙界很难活着,更遑论找到仇人,在江渺又一次死里逃生时,她遇见了许成道。
虽然至今仍不理解许成道为何收她为徒,可她不在乎。
她要活着,要报仇。
“雾隐山那些人不是要功德吗?魉越族天生功德深厚,极有可能被那群疯子盯上。”
时苍宁现在说话比之前刻薄,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恶意揣测。
云鹤霄心下一凉:“其她人是被雾隐山抓走了吗?”
连江琼那样的大能都没办法活下来,那些孩子又会怎样呢?
“你有没有那些被抓走的族人的物件?”
时苍宁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xue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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