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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慈?啊,在这个世界之中,释达兰倒是少有的几种权能反而减弱了的存在。大概是因为他们的死亡是为了释放被他们占据的法则的缘故,所以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的释达兰并没有这么无所不能……其实我倒是以为仁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的,毕竟他那个时候其实已经和完整的释达兰没有什么区别了,慈虽然遵从他的意愿控制住了诅咒的爆发,但是诅咒并没有完全消失——毕竟要是最后一个释达兰就这么真正死去了,那个时候最后一轮太阳肯定会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大事不妙了,所以他的诅咒一直没有终止,而是延续到了他生命的尽头。”
在寰的传说之中,仁皇生而有异象,鸟翼,覆羽,目如日,手如勾爪,可辨百草,识千字,这大概就是在新时代开始之后,人们最接近于释达兰描述的一条传说了。
“但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人类啊……真是可惜呢,”楚真情真意切的感慨,“要是他愿意选择释达兰的话,在死亡之后还有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但是他虽然为自己的命运感到痛苦,最后到底是选择了人类呢。”
他最后还是选择延续了人的传说,而并非是延续释达兰的传说,因此就算最后仁死亡的时候已经几乎是释达兰的面貌了,但是却也依旧是以人的身份和人的传说在寰之中流传下去。
真是可惜,原本他们母子还有相聚的可能……是因为为了人类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所以才失去了所有之后,只想要守住这一个东西吗?
楚真是真心实意的为仁感到遗憾。
从某种方面上来看,她与仁似乎是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因此第一次知道这个传说故事的时候,她就非常想要和那位传说中的仁皇见面了。
但是可惜,人类死亡之后并不能进入这个世界之中,而她也不能离开这个世界去寻找那个已经说不定消失在世界的角落之中的灵魂,因此现在也就只能将这个故事告诉他原本世界的原著居民罢了。
不过说不定也是件好事吧。
想到释达兰们,楚真忍不住在心中这么想到。
神明无爱,神明大爱。
慈曾经是真的深刻的,远胜于自己生命的爱着仁。但是这种爱在她死后,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后,就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神的记忆亘古永存,神的爱早已灰飞烟灭。新的世界,新的轮回,新的记忆覆盖,只有曾经的人还被困在历史之中不能自拔,而神早就获得了新的自由和新的情感。
她的情绪就像是火烧过后的灰一样一瞬间就被高原的风吹的烟消云散。这个已经被她反复品味过的故事已经不足以在她心中留下太多的痕迹了,因此楚真讲完之后就把目光重新放回了自己的晚餐上,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去思考这件事情。
倒是直播间里面谈论的相当的热切,这个故事似乎引发了他们的很多议论,以至于一时间弹幕就像是井喷一样喷涌出了出来,就算楚真动态视力相当有些也没有看完整,只能囫囵看个大概,然后抽空解答。
突然间她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了一股浓重的湿意弥漫,泥土释放出和水汽结合时候特殊的气味,在嗅觉灵敏的楚真分辨来,分明就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明明之前看天象晚上应该不会下雨的……”
她放下手中的肉块掀开了门帘朝外看去,原本晴朗的都是星星的夜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浓重的乌云全都遮住了,周围的空气也少见的潮湿的像是快滴下水来了一样,这种湿度在高原可不常见。
然后她一眼就看见了罪魁祸首。
惊蛰喘着粗气踏着蹄子哒哒哒的落在了她的帐篷前,身上深深浅浅的有不少的伤口,甚至于连凝实的身体都像是一团随时都会散掉的云烟一样模糊了起来,要不是还能够看得见它的身体轮廓,恐怕会被人认为是一团幽灵伫立在门前。
“逃出来了?”
对于惊蛰的出现,楚真一点都不意外,要是没有这个本事,就凭他一出现能得罪方圆三百里风雷云马的性格,早就已经不知道被撅到哪里去了。
惊蛰好不容易从其他的头马围殴之中脱身,已经没有办法维持先前那种凝固的而又神骏的模样了。它浑身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只能看见个轮廓的大概,倒是双眼失去了伪装之后,亮的像一团青蓝色的闪电在眼窝之中闪烁,时不时窜出几缕跃动的电光,反倒多了几分如同自己在神话之中的魔幻模样。
惊蛰刨了刨蹄子不爽的喷出鼻息,一幅暴躁小野马的模样——明明它自己才是那个落荒而逃的存在。
“不许在这里下雨。”
楚真眼疾手快的一把捏住了它的嘴巴,挥挥手去散了周围的雨云谴责:“在这里篝火灭了很冷的,你给我克制一点自己。”
惊蛰又不满的发出了几声嘶鸣,蹄子刨起来的灰尘都差点把楚真升起的篝火熄灭了才算是安分下来。
它四蹄一曲直接跪在了地上,看起来怏怏不乐又非常疲惫的模样。楚真看它都已经被打回了这种刚刚从云彩之中诞生的模样,也就没有谴责它了,只是摸了摸它如今湿漉漉又轻飘飘的耳朵位置安慰两句:“好啦,能逃出来也很不错了,毕竟有这么多头马呢,你能够这么逃出来也已经非常厉害了。”
惊蛰偏着头任由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才算是消了气,蜷缩在篝火边上垂下了脖子。
原本被楚真编织的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鬃毛也在先前的战斗之中送散了开来,随着它垂首的动作在地上铺成一地流淌起伏的云烟,又在篝火的边缘模糊蒸发,氤氲成了蓬松透明的水蒸气,竟是让这样的长夜有了几分妩媚的缱绻。
“等你恢复实体之后我再帮你编吧,”楚真摸了摸它如今其实自己碰不到的鬃毛,安抚着情绪不太开朗的小马驹,“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有办法呀。”
惊蛰姑且算是同意了,而且看天空中逐渐散开的乌云,看起来心情似乎也开始逐渐好转了。
“既然惊蛰追上来了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路程就很好走了。”
楚真看着惊蛰模模糊糊的身形凝实了些许之后才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心情轻松的对着0908说:“风雷云马的战斗不会持续很久,现在惊蛰逃出来之后就等于这个阶段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头马们不会对它纠缠不休的,所以可以安心的靠着惊蛰走剩下的路。”
“要是放在平时的话,我是不介意带你们完完整整的走一遍朝圣路,但是今年不行,今年恐怕是没有太多时间花在朝圣路上面了。我要确认一下西之极的地貌状况,还要赶赴一场宴会——现在这个时间是大家朝着那里赶去的时间,要是能够赶巧的话,说不定你们运气可以非常好的看见兽潮。”
风雷云马在晚上的时候冷的能把人冻死,所以确认惊蛰的状况稳定之后楚真就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之中了。
“我一个人按照剩下的时间来看的话,是绝对赶不上的,就算有道具也做不到,只能依靠脚程最快的惊蛰了。”她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用惊蛰代步的原因:“本来今年因为我的冬眠时间稍微有些长了,所以来到这里就已经晚了,所以时间已经相当紧张了,再加上今年我还要确认结界完成之后西之极的地貌状况和生物生存情况,所以路上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如果没有惊蛰的帮助,是绝对赶不上的。”
尽管对于楚真口中的“宴会”和“目的地”好奇的好奇心都快承受不住了,但是楚真这一次口风相当严的一个字都不肯透露,但又不像是以前一样回避了这个问题,反倒是时时提起,吊足了人胃口。
“不能提前说的,提前说了的话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她像模像样的搬出了这个理由来,“况且真正的惊喜只有留到最后才是最惊喜的不是吗?”
她朝着镜头眨了眨眼睛,那双幼崽一般柔软剔透的琥珀色眼睛简直能看见人心底去,就算是寰世界之中大部分道心坚定铁石心肠的修士在看见那双眼睛的时候都忍不住恍惚了一下,更别说其他世界根本没有这么坚定的寻常人了。
一瞬间直播间充满了诸如此类“主播再笑一个”“啊啊啊好想rua主播头毛”“盘她”的弹幕,楚真照着要求乖乖地展开笑颜,心中甚至还在开心。
这种要求可是比其他的要求简单轻松许多的了,仅仅只是笑的话,又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她在心中轻快的想到,一点都不介意的朝着镜头大大方方的露出灿烂的笑容。
有了惊蛰……唔,说不定路上还能遇见卷云他们呢,现在他们应该也开始动身了,毕竟卷云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在这边边缘巡视,不然上次也不会这么巧的在边缘地带遇见他了。
这么一想,倒是难得能够看见大家齐聚,也就只有趁着这个时候才能把那些难弄的家伙们全部聚齐吧。
楚真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因为打算这两个月把手中的一本综漫完结,所以这本更新时间目前来说会相当不稳定……非常抱歉,明明是V文,但是没能做到更新稳定,给大家阅读带来不好的体验了_(:з」∠)_
所以每次更新我尽可能的粗长一些……真是非常辛苦大家等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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