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7章 旧怨(第1页)

此刻满厅诗声朗朗,萧景琰眼神宠溺地看着沈梦雨。他垂落的眼睫倏地颤了颤,指腹在她手背上碾出个极轻的弧度,倒教檐角铜铃惊破了满厅诗韵。

然而,沈梦雨却另有心事,她察觉到大厅有些异样。沈梦雨自执起茶盏便觉颈后紧,一道淬毒目光时而躲在宾客交叠的广袖间,时而从雕花槅扇的菱格缝里钻出,像条吐着信子的蛇,在丝竹暖香里织着无形的网。她指尖摩挲过盏沿冰裂纹,余光瞥见廊下亲卫按柄的佩刀——昨夜新换的火漆腰牌在檐下闪着冷光,却未拦住这场裹着灰布的怨毒。

诗会结束,按惯例萧景琰在宴会上对各级官员进行赏赐,犒劳他们过去一年的辛苦。当萧景琰将鎏金赏匣递予陈通判时,其身后侍妾忽踉跄上前。她埋垂颈,素银步摇在鬓边晃出细响,铅粉厚得几乎坠下,连耳垂都遮在乱里。沈梦雨只觉那抬手接酒的弧度有些眼熟,却被她刻意佝偻的肩背扰了心神——那是种模仿下人畏缩的姿态,偏偏指尖捻袖的小动作,透着不属于侍妾的矜贵,像极了当年在宫宴上见过的贵女捻帕习气。

“娘娘万安——”话音未落,女子袖口红光暴现!鎏金匕破风而来,直取心口。沈梦雨侧身急避的刹那,茶盏砸在青砖上迸裂,褐色茶水溅上对方裙摆,洇开暗痕如血。她借势抬膝撞向其小腹,听着“咚”的闷响,那女子滚出三尺远,鬓边银步摇飞落,露出张被汗水洇花的鬼脸——铅粉混着胭脂淌成浊溪,更显得面目狰狞。

“且慢。”萧景琰按住欲上前的亲卫,目光落向沈梦雨翻飞的广袖——她腕间软剑尚未出鞘,指尖却已扣住袖中银簪,腕骨微扬的弧度,恰似蓄势待的弓弦。

“交给王妃处理。”萧景琰吩咐道。

“碧云,”沈梦雨掸开袖口茶渍,声线冷如檐角残雪,“用热水把她脸上的粉膏洗干净。”

碧云按住挣扎的女子,以面巾蘸温水擦拭。铅粉混着胭脂融成浊水,滴在灰布裙上。当最后一层粉膏拭去,女子露出真容——竟是前年被萧景琰以“染病”为由遣出王府的美人云娘!

“是云娘!”老侍卫猛地跪倒,刀柄磕在砖上脆响惊席,“前年小人奉命将她送出江都城时,她明明说要去北方投亲……”话未说完,云娘便癫狂大笑,铅粉簌簌落在衣襟上:“投亲?兵荒马乱中父兄战死,庄府被焚成焦土,谁来管我死活!”她扯开衣领,露出枚刻着“陈府侍妾”的铜牌。

“王妃恕罪!方才见她持着腰牌,又跟着陈大人夫妇,只当是府外命妇,竟未细看……”老侍卫头也不敢抬。

陈通判带着家眷“噗通”跪地:“娘娘恕罪!她自称孤女无依,下官一时糊涂才纳她为妾……前几日她又非缠着下官要来赴宴……”

“住口!”沈梦雨打断他,目光如刀,“你一时糊涂,差点要了本宫的命!”

“沈梦雨,你个不入流的商贾女,你害得我好苦!若不是你,我怎会被遣送出府?沦落到与人为妾?”云娘恶狠狠地骂道。

沈梦雨拾起地上变形的银步摇,摇叶上“云”字已被踩得模糊:“前年王爷遣你,因萧景宇利用你给王爷下毒,如今倒怨起本宫来?”她忽而冷笑,将步摇掷在云娘面前,“你腕间茜纱绳早该换成荆条,偏要留着这点念想——可知陈通判夫人最恨侍妾浓妆,你偏敷三斤铅粉,不是生怕别人认不出你这‘名门做派’?”

云娘猛地挣开侍女的钳制,散乱的丝如枯藤缠在脸上,半截褪色的茜纱绳从鬓边垂下,像一道未愈的伤口。“名门?”她嘶哑地笑起来,铅粉剥落的脸颊上,青筋随着颤抖突突跳动,“我京城庄氏女,自幼学的是琴棋书画,读的是圣贤经传,表姐更是宫中贵妃——凭什么你一个商贾之女能穿金戴银,坐在这里受万人叩拜?”

匕落地的声响还在耳畔回响,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扑上前,被亲卫死死按在青砖上,指尖却仍朝着沈梦雨的方向抓挠:“前年王爷北伐,我被以‘染病’为由逐出门,可庄府早被烧成焦土!父兄的尸骨还埋在乱葬岗,我一个弱女子能去哪里?”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血沫般的凄厉,“陈通判说能给我个安身之处,可他府里的小妾连条狗都不如!夜夜听着主母摔杯砸盏,白日里要给下人赔笑!”

春风卷着残酒泼在她脸上,混着泪水冲开铅粉,露出两道深沟般的泪痕:“我本该是江都王正妃,凤冠霞帔嫁入王府!是你,是你沈梦雨占了我的位置!若不是你用沈家的臭钱买通关系,王爷怎么会娶你?”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丝,却仍死死盯着沈梦雨的锦袍,“你坐的主位,本该是我接受命妇朝贺的地方!如今我却要顶着铅粉,扮成下人来行刺——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那支素银步摇滚到她手边,摇叶上的“云”字被踩得模糊,恰似她被碾碎的人生。“我怨过天,怨过地,怨过表姐不能护我,怨过王爷薄情寡义——”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但我最怨的,是你这商贾之女凭什么踩在我名门贵女头上!沈梦雨,我便是化作厉鬼,也要拽着你一起下地狱——”最后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混着血沫喷在青砖上,像极了她腕间那截永远褪不去颜色的茜纱绳,执拗地系着一场注定破碎的旧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住口!”沈梦雨拂袖,酒渍在锦袖上洇出暗花,“你自诩能诗善琴,可知沈家前年运进江都城的三百车粮草,每一袋都沾着押粮家丁的血?”她环视席间脸色煞白的世家子弟,声音陡然锐利,“诸位总嫌我铜臭腌臢,却忘了,若不是沈家拆了商船熔成铁水加固城墙,你们此刻怕不是在景军囚车里吟‘国破山河’!”

春风卷着落英掠过她眉梢,沈梦雨踏前一步,靴尖碾过地上的匕,刃面映出云娘惨白的脸:“你怨命运,却不知命运从不由门第定夺。上溯三代,你庄氏祖先怕是也在田间插秧;再溯百年,我沈家先祖亦曾持剑守过城门。”她蹲身拾起匕,指腹擦过刃上“云”字刻痕,“在保家卫国的真金白银面前,你那套‘端庄门第’的把戏,不过是绣在腐肉上的花。”

宴上死寂如夜,唯有檐角流苏轻叩的声响。原本自持身份的贵女们此刻瑟缩在廊柱后,环佩叮当声混着压抑的喘息。云娘瘫坐在地,铅粉剥落处露出青黑泪痕,那支素银步摇滚进残茶里,缠枝纹浸着胭脂水,像极了她腕间早已褪色的茜纱绳。亲卫拖走她时,嘶哑的诅咒被廊外更鼓声碾碎——新换的侍卫腰间火漆腰牌在暮色里闪光,恰似沈梦雨掷在地上的匕,将“名门幻梦”斩作两半。残刃映着落英,在青砖上投下破碎的影,而陈通判额头磕在砖上的闷响还在庭中回荡,混着远处隐约的刁斗声,为这场春宴画上血色句点。

喜欢笨蛋美人俏王妃请大家收藏:dududu笨蛋美人俏王妃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月排行榜
热门小说推荐
艳玲裴元+

艳玲裴元+

行。开进一个军区大院,里面都是三层的洋房,职位低一些都进不来。我跟着周滨往里走,一个穿着蓝色袄子的大娘挎着篮子走出来,看到周滨冲里面喊夫人,少爷回来了。周滨金姨,不是说了吗不要喊少爷。金姨拍了几下嘴对对对,不是少爷,是少夫人带着姓周的回来了。周滨气的直翻白眼,我在旁边抿嘴轻笑。接着一个穿着藏青色裙子,上面绣着杜若的周母走出来,我有些紧张的点头。周母上下打量我一圈长得确实不错,居然能看上周滨,你这爱好挺特别。妈!周滨大喊一声。周母拍了拍胸脯喊什么喊,吓死我了,快进去吧,我跟我儿媳妇聊聊天。进去后,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顺势抽出一条金色边青色做底的丝巾。丝巾很快在我手里成了一朵玫瑰花,我帮周母戴上。周母的...

(女A男O)分配的小作精Omega治好了我的性冷淡

(女A男O)分配的小作精Omega治好了我的性冷淡

30岁的裴宸单身至今,原因无它,她性冷淡。谁让她倒霉,二次分化碰见自己初恋出轨现场,直接就是对Alpha一个从心理到生理的毁灭打击。本来以为和分配到的Omega是合作关系,她给他容身之所,他给她充当伴侣。谁知道最後他们给彼此了一个家。作精日常彭知元吃葡萄不想自己剥皮,抱着碗去找在书房办公的裴宸。钻进裴宸怀里,捧着碗,姐姐,这个里面是什麽啊?是葡萄啊。裴宸知道马上彭知元又要作妖,所以停下了工作。可是我吃的葡萄肉都是绿色的,可是这个怎麽是紫色的?装得从没见过一样。裴宸一时还沉浸在刚刚工作内容,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让姐姐剥?由于反应慢了,回答的还是反问句,彭知元不满意,不用你,看看哪个Alpha想剥,我找她。我剥,我剥,我想,我自愿。赶紧搂住人哄着,要是再不积极,怕是今天也要睡沙发。简介片段在番外,正文感情拉扯为主,介意勿入!2024717曝光文案,95正式开更!内容标签娱乐圈ABO治愈先婚後爱...

掌心之外

掌心之外

作天作地但实在貌美男主x温柔柔软但清醒有目标女主和盛炀恋爱的几年,温锦唯他是从。他爱玩爱闹,她无条件地体谅他。他说自己是独身主义,她也小心翼翼地隐藏着他们的关系。直到后来,盛炀失忆,要和另一个女孩订婚。温锦终于觉得没意思透了。真失忆也好,假失忆也罢,她没有任何过问,转身就走。可那位失忆了的盛大少爷,却又想方设法地往她身边凑。暴雨的夜,他拉着温锦的手,乖乖低下高傲的头,轻声哄她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温锦抽回手,一如既往的绵软口气不好,盛炀,我对你早就腻了。毕竟在盛家的几年,温锦唯一学会的道理便是薄情者风生水起,而深情者会有报应。...

七年之痒

七年之痒

刚刚回复的一点理智,在女孩的揉搓下也没了踪影,我提枪上马,双手扶着女孩的两只大腿,对着她柔嫩的小穴刺了下去。或许是用力过猛,女孩嗯啊的一声大喊你轻点,痛啊!我嘿嘿一笑,说爽不爽?这才刚开始呢!说完也不去管她,加足马力来回地抽插起来。我用两手握着女孩挺拔的乳房,感受着她身体内散出的充满青春的气息,让我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我好像又回到了曾经的年轻时代,不知疲倦地肆意泄着肉欲。女孩被我这一轮的猛力插弄搞得娇哼连连嗯啊哥你真厉害...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