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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在平日,谢鹤岭见着这般模样,难免要怜惜一番,这会儿却再无心思。
他只伸手握住宁臻玉的胳膊,宁臻玉没有再挣扎,似乎是被他吓住了,脸色煞白。他颊上、额角也被刮了细小伤口,真正是凄惨极了,谢鹤岭却毫不怜香惜玉,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撂到了马背上。
宁臻玉这下不再反抗,只默然被他带了回去。
这里离江岸不算很远,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还留着一串凌乱的脚印和追寻而来的马蹄印。江岸那头的几艘船已不见了,江面广阔水浪平稳,一切重归寂静,官兵也已散去大半,只剩了几个翊卫打扮的留在原地。
谢鹤岭策马而回,马背上还坐了一个人,被宽大的斗篷遮去了形貌。几名翊卫不敢多看,估摸着用不到自己了,便就拱手告退。
旁边备好了一辆乌棚马车,显然是临时找来的,与谢府的那辆相去甚远。
车头上坐着的仍是林管事,满面疲惫,不知这几日里如何奔波。
他远远望见宁臻玉,先是一喜,又望见宁臻玉的模样,欲言又止,到底没再说什么。
待两人近了,林管事迎上前:“大人,马车备好了。”
他还想扶着宁臻玉下来,谢鹤岭只漫不经心点点头,这便亲自挟着宁臻玉的腰身下了马。宁臻玉整个人仿佛还是怔怔的,还未回神,谢鹤岭提着他如何做,他便顺从,木偶一般。
马车内布置得还算细致温暖,铺着毛毯,炭盆亮着猩红的火光。
宁臻玉被丢了进去,再柔软的毛毯,他也觉浑身一痛。
随后又是一声清脆响声,竟是宁臻玉那把匕首被丢了进来,正落在他眼前。
宁臻玉盯着这把匕首,咬着牙不说话。
他知道自己激怒了谢鹤岭。
他扑在毯子上喘了几口气,忽觉身后光影一暗,是谢鹤岭拂了车帘进来。
谢鹤岭身材高大,一进来便显得拥挤逼仄。宁臻玉垂着眼睛不看他,只拖着腿往里面躲去,随即又被谢鹤岭握住脚腕。
他痛得叫了一声。
方才被斗篷遮着还不显,这会儿一瞧,他腿上伤口还滴着血水,蹭得毯子也红了一块。谢鹤岭似乎也嫌烦,只托着他的小腿打量片刻,忽而拎起那把匕首,用刀尖挑去了扎在肉里的几根木刺。
随后用衣袖擦了血迹,又撕了干净的内衬,草草包裹了他的小腿。
谢鹤岭一贯手劲大,动作简单利落,也并不轻柔,只这么一会儿工夫,宁臻玉已是疼得眼泛泪光,咬唇忍着。
他忍耐低泣的声音,谢鹤岭一向很熟悉,替他拂去了头发上的枯叶,又盯了他片刻,按住脚腕的手掌慢慢往上抚去。
宁臻玉浑身一僵,竟是完全抗拒的模样,下意识就要缩回去,极力挣扎。
“谢鹤岭!”
谢鹤岭却一把握紧了他的脚腕,力道大得几乎咯吱作响。
他盯着宁臻玉的脸,忽而笑了一声:“那晚在翊卫府张着腿勾人时,没见着你这般三贞九烈。”
这话羞辱意味过重,宁臻玉羞愧难当,几个月来的委屈和苦楚几乎是瞬间涌了上来。
他颤声骂道:“你无耻!我心里根本不愿意……不愿意!”
宁臻玉踢踢蹬蹬,仍被压着伤腿,按在毯子上,姿态可称放荡下流,又听谢鹤岭冷笑道:“好清白!你不愿意,如何在榻上还能摆出这副姿态?”
他立时红了眼眶,喃喃地道:“我没有,是你喜欢……”
他拼命推拒,然而平时他便抗拒不了,此时哪里还能推得开。
谢鹤岭听够了他的叫骂,很快抽出他的腰带将手腕捆了,心里逐渐躁动起来,说不清是怒气还是郁气。
他一把捏住宁臻玉的下巴,俯身就要咬住他的嘴唇,叫他闭嘴。
宁臻玉被这样绑着,顿觉屈辱,极力偏过脸去,胡乱骂道:“混账,无耻,你放开!”
他往日还能与谢鹤岭欢好,此时分明已激怒了谢鹤岭,竟还不肯低头,仿佛这回顺从了,便坐实了是自己甘心被人收在床榻上欺辱。
谢鹤岭几回称不了心,终于不耐,一字字道:“好,你不愿意这副模样,那便换一个。”
说罢,他直起身,一把提起宁臻玉的后颈,叫他仰起脑袋,按向腰间的玉带。
宁臻玉怔住,几乎是整个人都停滞了。
自从他上回极力抵抗不肯顺从,谢鹤岭便没有再强迫过他行此事。
他感觉到一阵可怖的热意,当即咬紧牙关,偏过头要避开。然而他双手被缚,挣动不得,他只能紧紧闭着眼,嘴唇颤抖着,眼泪直掉。
谢鹤岭只紧紧掐住他的下颚,强行按着他的嘴唇。
强留
回京的途中,车内死一般毫无声息,林管事还有几分疑心,怀疑大人是将宁公子如何了。
到谢府时已是深夜,马车七弯八拐,从谢府后面的小巷子进去。整个谢府灯火通明,谢鹤岭终于拂了车帘出来,面无表情,仆役们已习惯了他这几日的脸色,瞧见车里隐约还有人影,不由松了口气。
这回谢鹤岭不似从前那般亲自抱人出来,他们又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搀扶车里的宁臻玉。
宁公子那状况但凡是个明眼人,便能猜到发生过什么,又是个脾气不好的,他们哪敢冒犯。最后静默片刻,还是乔郎犹豫着过去,轻声道:“宁公子?”
宁臻玉不肯应。
谢鹤岭冷笑一声,“你们散去便是了。”
众人便又悄声退下了,谢鹤岭掀了车帘看向车厢内。
宁臻玉背着身缩在毯子上,整个人还在细细颤动。谢鹤岭瞧着,想起在江岸边时,他发泄过一回,这人扑在毯子上的模样,剧烈咳嗽,惊惶地用衣袖擦拭嘴角脸颊,又恨恨地扑上来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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