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1章（第1页）

&esp;&esp;这话本是寻常，然而璟王声名残暴，市井传言中癖好残忍古怪，奴仆非死即伤。他们便有些同情，谢鹤岭听闻是个宽和的，只是生怕宁臻玉是叫璟王看上了。

&esp;&esp;“罢了罢了，莫要妄议！”

&esp;&esp;严瑭停顿许久，直到身旁的调侃一声：“你还走神，墨都要干了！”他方才如梦初醒。

&esp;&esp;＊

&esp;&esp;几人一直忙碌到夜间，二更天时才歇下，宿在宝文阁的值房之中，倒还布置了一番。

&esp;&esp;只是宫人所住，用的炭不比谢府中的银丝炭，多少也有几缕烟味。宁臻玉半夜睡不着，起身披了氅衣出门透气。

&esp;&esp;这会儿月到中天，映着地上一层厚雪。

&esp;&esp;他抬头看了一会儿，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觉指尖发冷，拉了拉肩上的氅衣。他正要回房，转身却见转角的廊檐下有一道人影立着。

&esp;&esp;是严瑭。

&esp;&esp;宁臻玉一顿，径直走过去，正要经过严瑭身侧，严瑭忽然轻声道：“对不起。”

&esp;&esp;宁臻玉只作未闻。

&esp;&esp;这三个字那晚他就已经听过一遍，浑身血液凉透，这会儿再落在耳畔，心里掀不起一点波澜。

&esp;&esp;他甚至觉得这三个字，现下听来有些虚伪。

&esp;&esp;正要擦肩而过，严瑭却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宁臻玉一顿，堪堪停下，转头看向他，神色如常。

&esp;&esp;严瑭立刻松手，仍是不敢看他，低声道：“你如今……你还好么？”

&esp;&esp;宁臻玉像是觉得他的问题十分可笑，脸上忽而露出一个讥讽的冷笑，“你不是说，这就是我最好的去处么？”

&esp;&esp;严瑭一怔，说不出半个字。

&esp;&esp;宽待

&esp;&esp;严瑭几乎要在这样尖利又缓慢的语气中倒退一步，他又想起白日里同窗们的议论，心内的负罪感已要将他淹没。

&esp;&esp;他挣扎许久，低声道：“我以为谢大人至少会对你宽待……”

&esp;&esp;“宽待？确是宽待。”

&esp;&esp;宁臻玉提起自己的衣袖，云纹流动，“说起来，我是不是要感谢严主簿，叫我能延续锦衣玉食的生活。”

&esp;&esp;他的语气格外平静，却刺得严瑭脸颊火辣，仿佛叫人打了一个耳光。

&esp;&esp;宁臻玉冷冷道：“话说完了，严二公子能让开了么？”

&esp;&esp;严瑭到底忍不住，道：“你和璟王之间——”

&esp;&esp;他不忍心把话说得太明白。将宁臻玉送回谢鹤岭身边之后，他不止一次安慰自己，至少谢鹤岭看起来确实爱重宁臻玉，臻玉回去了，得到的会更多。

&esp;&esp;然而方才同窗们的议论，叫他的一厢情愿完全打破了。

&esp;&esp;宁臻玉一顿，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一般，冷笑道：“我和璟王如何？”

&esp;&esp;“莫非严二公子是打算，将我拆骨扒皮，再送给璟王一回？”

&esp;&esp;严瑭只觉要被他的视线刺穿，下意识道：“不，不会！我只是想……”

&esp;&esp;严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甚至不敢对上宁臻玉的目光。

&esp;&esp;然而此刻距离太近，他清楚地瞧见宁臻玉外袍之下衣领松散，月光辉映，能窥见颈侧的点点痕迹，甚至是齿痕。

&esp;&esp;夜间不分颜色，他却知道定是泛红的。

&esp;&esp;严瑭整个人一僵，他忽又想起那晚破庙里一片玉白的肩背，和雷声中落在泥泞里的白色里衣。

&esp;&esp;他不敢再看，猛然闭上眼。

&esp;&esp;宁臻玉平静道：“你想从我嘴里听见什么？”

&esp;&esp;他看向严瑭，讥讽道：“是想听我说我过得还好，叫你心里好受一些……还是希望我过得不好，叫心善的严二公子更加同情？”

&esp;&esp;话音刚落，宁臻玉忽而一笑，语气温和道：“那我说，我过得很好，严二公子可以让开了么？”

&esp;&esp;他的语气如此温和，脸上的笑容却无丝毫温度。

&esp;&esp;严瑭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因他知道自己没有丝毫立场。

&esp;&esp;他狼狈地倒退一步，宁臻玉看也不不看他，从他身侧走过，仿佛连衣角都不愿意沾到。

&esp;&esp;＊

&esp;&esp;一连三日，宁臻玉等人都在宝文阁作画，紧锣密鼓的，严瑭倒也识趣，给张老先生打下手，没来宁臻玉这边讨没趣儿，相安无事。

&esp;&esp;第三日，璟王去往政事堂的途中，似乎闲得无聊，又来了一趟宝文阁。

&esp;&esp;几人战战兢兢，璟王负着手闲游一般看他们作画，最后停在宁臻玉身侧。

&esp;&esp;画上的太妃甚至比旧画更显端庄气度，温柔内敛。璟王端详一会儿，笑道：“你倒是有些能耐。”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