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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二你疯了!”他惊魂未定,怒声道,“你绑我做什么!”
&esp;&esp;宁彦君瞪眼道:“难道任由你在外面丢宁家的脸?从前眠花宿柳,现在还准备一辈子睡在勾栏院了?”
&esp;&esp;宁臻玉冷笑:“我都被宁家赶出来了,又关你们什么事?管到我一个外人头上!”
&esp;&esp;“外人?你先把宁家养你这些年的债还了再说。”宁彦君听了心烦,干脆示意老仆再封了他嘴,马车一路向宁家赶去,到时已是天黑。
&esp;&esp;宁家大门早已恢复往日光辉,两盏灯笼高悬,宁彦君却偷偷摸摸的,让车夫从小门进了院子。宁臻玉糊里糊涂,被揪了下来解绑,一抬头,院里宁简和宁修礼都在,脸色难看。
&esp;&esp;他方才在马车里那会儿,听着车轮辘辘赶向宁家,若说心里没生出一丝希望,那是自欺欺人,但眼下真到了宁家父子跟前,心也就凉透了——这样的鄙弃神色,看路边行乞的也不过如此了。
&esp;&esp;几天不见,宁老爷气色好多了,拄着一根拐杖,他看了眼宁臻玉,问道:“果真是巷子里带回来的?”
&esp;&esp;“是啊,我进去的时候他还照镜子呢,”宁彦君道,他和宁臻玉关系差,便格外挖苦,“怕是马上要抹胭脂了。”
&esp;&esp;听得宁老爷面色青白,扬起拐杖,似乎想像从前管教儿子时那样揍他,不知怎的没真动手,只恨声骂道:“丢人现眼!宁家几代的声誉都要被你败光了!”
&esp;&esp;宁臻玉没明白自己倒霉被赶出家门,什么也没做,怎么又丢了宁家的脸?他隐约想起自己被赶出门那天,顶着被打破的脑袋走了好久,最后被红叶救起,大约被人瞧见了,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才引得谢鹤岭上门来瞧,现在又闹得宁家兴师问罪。
&esp;&esp;但他沦落至此,哪还有闲心管什么名声,宁家的名声他更无心理会了。他平静道:“骂够了么,骂够了,我就先走了。”
&esp;&esp;这天色,再不去京郊,他和严瑭约定的时间就要过了。
&esp;&esp;宁老爷气得胡须直抖,拿手指指着他,竟也没说出什么话,好似有些顾忌,宁彦君干脆先出了头:“走什么?你在宁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就当我们冤大头白得的?先给我还清了!”
&esp;&esp;屈服
&esp;&esp;居然很平心静气。
&esp;&esp;宁彦君反倒闭了嘴,一旁的宁修礼踌躇片刻,朝他低声道:“臻玉,也不是我们为难你,实在是因为谢鹤岭。”
&esp;&esp;“谢鹤岭?”宁臻玉琢磨了会儿他们的面色,忽有猜测,心里不免好笑,“你们没能认他回宁家,该不会是没说动他吧?”
&esp;&esp;宁老爷闻言脸色难看起来,宁修礼叹道:“他在宁家为奴十余载,必定心有不平,我们想弥补他,但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esp;&esp;这么一说,宁臻玉就明白了,“所以要用我还?让我去给他当牛做马伏低做小,解他心里的怨气?”
&esp;&esp;他语气平静,只略带诧异,好似谈论的不是自己的命运,偶然提出一个疑问罢了。宁修礼却听得羞愧起来,讷讷不语,宁彦君插嘴道:“谢九府上又不缺人伺候,苦不了你,你委屈一下不就是了,想必不用多久,他就腻了!”
&esp;&esp;期间被老爹瞪了一眼,他也照说不误。
&esp;&esp;宁臻玉听了连气都生不起来,他想了想,问道:“当年谢九在府上做事,伺候的也不止我一人吧?我记得他给大哥和二哥烧茶送水跑腿,没少挨骂。”
&esp;&esp;他说到这里一顿,似乎有许多例子要举,好歹忍住了没提,接着道:“二少爷这么说,肯定也准备上门给他当几天下人出气了?”
&esp;&esp;宁彦君面色骤变:“你——”
&esp;&esp;宁臻玉幽幽道:“看起来你也没想好,那等想好了再说。我还有约,改日再聊。”
&esp;&esp;他也不管宁老爷和宁修礼是什么表情,转身往外走,府上仆人面面相觑,没拦,唯有宁彦君气急败坏大骂:“你娘欠宁家的都没还,你还赖账了?我上京兆府告你去!”
&esp;&esp;宁臻玉理也不理,撑着身体踏出门外,在昏暗的小巷中越走越快,转到外巷时才觉头重脚轻,急喘一口气。
&esp;&esp;他也不怕宁家告他——哪怕真闹上衙门,他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京兆尹说什么就罚什么吧,他认了,现在他只想先去赴严瑭的约。
&esp;&esp;他辨认了方向,慢慢往京师西门走去,又因身体虚弱,走走停停。他想起头发还未打理,这番模样不好见严二公子,便从路边揪了根枯草梗,勉强绑了头发,垂在背后。
&esp;&esp;哪知没能走到半途,一队带刀的官兵追上他查问:“宁臻玉?”
&esp;&esp;刀光森然,宁臻玉迟疑道:“是我,怎么……”
&esp;&esp;话还未说完,便被领头的一声令下拿住:“奉令捉拿,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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