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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妤又瞟了眼时间,起身去柜子里拿药,再兑了一杯温热水,督促温奶奶把药咽下去。
&esp;&esp;温楠的积木蛋糕刚好拼好,上面铺满清新且繁盛的鲜花,她小心翼翼地用一个尺寸偏大的盒子先暂时装好,然后主动上前搀扶奶奶,说:“今晚我和奶奶睡吧,你俩睡一屋。”
&esp;&esp;温妤真拿这个妹妹没办法,自打她找来学校那次以来,两人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esp;&esp;说到底周遂砚还从未踏足过温妤的房间,那种真真正正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房间。
&esp;&esp;推开门,他一眼便看见那把靠在墙角的吉他,带着刻意的随性,琴头微微歪向书桌,弦在灯光下泛着银灰。
&esp;&esp;书桌的第二层抽屉半开着,露出磁带盒堆叠的棱角。磁带堆里混着几盘自制录音带,标签纸上是不同时期的字迹,最新那卷写着即兴练习。
&esp;&esp;黑白动漫海报从书桌上方一直蔓延到床头,墙上的动漫人物们静默矗立,见证着这个被打扫干净却依然充满生活褶皱的青春角落。
&esp;&esp;周遂砚打量着这片陌生的空间,总结出自己对温妤的内心世界涉足未深。就像现在,她堆叠在一起的磁带,他可能一个都没听过,那些墙上熨贴整齐的动漫人物也不认识几个。
&esp;&esp;他随便指了个口中含剑的侠客形象,问:“这是谁?”
&esp;&esp;温妤不认为他是感兴趣,转移话题道:“要不要烧水洗澡?”
&esp;&esp;“好,我去车上拿换洗的衣服。”来之前,他其实没打算留下来,因为要在年前和外公去拜访一位故人,正好提前收拾的那几身行头现在派上用场了。
&esp;&esp;这么冷的天气里水很难烧热,再加上浴室里也没有灯暖,周遂砚洗澡的时间比平时缩短一半。
&esp;&esp;他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温妤已经躺下,正背对着他在玩手机。
&esp;&esp;床垫下陷,温妤感受到他的靠近,没搭理,依旧沉浸在游戏的排位赛里。池屹的游戏技术很顶,她很爱和他一起玩游戏。
&esp;&esp;他瞥到那个熟悉的游戏昵称,神色慢慢沉了下去,“明天要早起,还不睡?”
&esp;&esp;“玩完这局。”温妤依旧只给他一个背影。
&esp;&esp;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游戏胜利结束。期间她不知道他在干嘛,或许又是用手机看剧本,或者看新闻、股市这一类她不懂又不感冒的东西吧。
&esp;&esp;温妤给手机充上电,转身说:“那我关灯了?”
&esp;&esp;周遂砚“嗯”了一声,也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抓着被子和她一起躺下。
&esp;&esp;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猛猛地拍打着窗户。
&esp;&esp;寒气像细密的针,钻进被子里。温妤蜷缩成一团,脚趾跟踩在碎冰上似的,每动一下都带着僵硬的凉意。
&esp;&esp;她悄悄把脚往被子深处缩,碰到的只有同样冰冷的床单。
&esp;&esp;身旁的周遂砚呼吸均匀,似乎早已熟睡。她不敢动作太大,怕惊扰到他,只能任由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无论怎么闭眼都很清醒。
&esp;&esp;温妤的大脑在胡思乱想,陡然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贴上了自己的脚背。她浑身一僵,屏住了呼吸。
&esp;&esp;那温度带着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像温水漫过寒潭,小心翼翼又略微强势地包裹住她冰凉的脚趾。
&esp;&esp;黑暗中,她把脚偷偷往旁边移动,挣脱开这片温热。不料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化的周遂砚,胸腔震动道:“过来。”
&esp;&esp;原来他还没睡。
&esp;&esp;温妤犹豫片刻,紧接着照做不误,把脚往他那边又凑了凑,犹如一只找到热源的小动物。
&esp;&esp;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变得遥远了。温妤闭上眼睛,感受着两人脚掌心相贴的温度,笨拙又真诚。
&esp;&esp;她的眼眶有些发热,带着酸涩又复杂的情绪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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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好朋友总是控诉我不会写小甜文,怎么样这章是不是很甜,诶嘿晚安~
&esp;&esp;赶年集
&esp;&esp;晨光已然熹微,街上人头攒动,拥挤到找一个停车位都费劲。
&esp;&esp;温妤坐在副驾驶,指路让周遂砚将车停在一所幼儿园的旁边。现在小孩子们都放寒假了,这个位置不仅离集市近,还免费。
&esp;&esp;温楠背上毛茸茸的斜挎包,利落下车。风吹跑刘海,她立马蹦跶上前挽住温妤的胳膊,将脸埋进去说:“早餐吃啥呢?”
&esp;&esp;“不知道。”温妤确实不知道,集市的早餐大多为摆摊,品种多样,看都看不过来。
&esp;&esp;温楠没招了,转头去问周遂砚:“姐夫,我们早餐吃啥呢?”
&esp;&esp;温妤用一种格外嫌弃的眼神斜睨她:“这一声声姐夫叫的,比我这个亲姐还要加倍亲。”可当这话一出,她又后悔了,有点微妙又有点奇怪。
&esp;&esp;温楠在玩帽子上耷拉下来的小毛球,好笑道:“我哪有,明明是因为你说不知道,我才问姐夫的好吧。”
&esp;&esp;温妤盯住她细瞧,光打在她脸上,明显有回春的迹象,整体看上去没那么老成和呆滞,也更爱开口讲话,看来找的心理医生效果还不错。
&esp;&esp;周遂砚兜里的手机持续震动,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一会看看。”
&esp;&esp;温妤不喜欢他那模棱两可的答案,摆明了没有走心,她的语气莫名不太好:“你要是忙的话先回去吧,其实也就那样,没什么好逛的。”
&esp;&esp;他放在兜里的手暗暗按熄手机震动,侧过脸,唇角勾了勾,“想吃你们这的特产。”
&esp;&esp;这里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对面好长一条早点过道,摊位后面有很多桌子和塑料板凳。大爷大妈们一边聊八卦,一边吃早餐,其乐融融,一片祥和。
&esp;&esp;温妤带他来了一家生意最火爆的摊位,这是她们家乡出了名的早餐铺,手工肉丸和薯粉都是纯手工制作,假一赔十。
&esp;&esp;摊位的王阿姨见到温妤就说:“哎呦,你都好久没来我这做生意了,学校放寒假啦?”她转而瞧着眼前的男人面生,好奇心驱使,偷摸拉着温妤小声问:“新找的男朋友?”
&esp;&esp;稍微认识温妤的人都知道,她和贺君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王阿姨能问出这种话,温妤断定大家已经知晓她和贺君珩分手的事,应该是贺母这个大嘴巴子传出去的,指不定背后说成啥样了。
&esp;&esp;温妤没接话,只说:“要三份大碗混搭的薯粉和肉丸,中等辣度,都要葱花。”她继而又拿了油条和驴打滚,提前结了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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