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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律戎时常会回想起那天山谷里的斐尼耶,斐尼耶离开的背影,挺拔、决绝,被回忆的相框框定在他的脑海,以至于他觉得斐尼耶就应该那样笔直地站在远处,而不是被围剿、被挂起来、或是躺在治疗舱里。
&esp;&esp;这或许这是他总是想拉斐尼耶一把的原因。
&esp;&esp;“律先生,”x01,“你在想什么,感觉你很久没动了。”
&esp;&esp;律戎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在原地呆坐了很久,他干脆放下了手里的镊子,站起身俯视治疗舱里的斐尼耶。斐尼耶肩上的伤口还没愈合,治疗进展十分缓慢,不知道这一次斐尼耶什么时候才会睁眼看他?
&esp;&esp;休息了一会儿,律戎又继续手里的清理工作。
&esp;&esp;这可能是他做过最需要耐心和时间的事情,仿生皮肤贴上去容易,拆下来却不那么简单,再加上还连着鳞片,他得先取把鳞片和仿生皮肤分开,取下鳞片,再剥离皮肤,这样才能保证鳞片的完好。
&esp;&esp;这些鳞片斐尼耶其实也用不上了,如果他能恢复,肯定会长出新的鳞片,但律戎还是小心翼翼收集好了每一片。这些鳞片全部被他装进了一个玻璃罐子里,放在书架上的时候,莹白的光微微闪着,像装了一罐子星星。
&esp;&esp;等律戎彻底将斐尼耶尾部的义体清理出来已经是两周后,斐尼耶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但锁骨上的伤口愈合了大半,心率上升到了20bp左右,欺骗装置持续运转着,效果比想象中好,约么再有个三四天就能彻底排空所有药物。
&esp;&esp;义体拆卸的预备工作也就提上了日程。
&esp;&esp;这是最关键的一部,沈淡时依然负责医疗部分,在正式开始拆解之前沈淡时重新给斐尼耶做了一次评估,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羽蛇的状态比想象中好很多,确实有恢复的迹象。
&esp;&esp;她将监测出的信息一一记录,回头又问律戎:“他有名字吗?我给他的病历里写的还是无名氏。”
&esp;&esp;律戎正在整理拆解工具,头也没抬,“叫他金吧。”
&esp;&esp;沈淡时在病历写上名字,又说:“他的状态比之前好,有一些小伤和其他东西我都写在病历里了,建议你有空最好看一眼,我认为里面有一些你应该知道的东西。”
&esp;&esp;病历是实时在律戎和沈淡时的终端上更新的,律戎听完正要去看,又听沈淡时说:“我看了你桌上的义体重建图,你知道吗,我有个很奇怪的想法,做这一切的人很可能是我的同行,他分离神经和骨架的手法实在太专业了。说实话,我之前虽然接触过一些‘永生花’,但没有这样的。”
&esp;&esp;“这样的手法,不止得有一个极其专业的术者,还得有一个专业的团队,一般人支撑不起这样的消费,这件事跟联盟有关系吗?”沈淡时忍不住问。
&esp;&esp;古尔莫跟“永生花”有牵扯的事情早有传言,只是从来没有人抓到过把柄,以至于古尔莫至今没有收到这方面的审判。
&esp;&esp;律戎双手撑在桌上,看着沈淡时,“联盟的‘流浪者’审问他之后把他变成了这样,你了解这个人吗?”
&esp;&esp;律戎对帝国和联盟的了解向来仅限于政治和人名层面,足够他分析局势,但不够八卦。
&esp;&esp;沈淡时回忆了一会儿,“是他啊,他是古尔莫的情人吧,听说他是个‘外来人’。”
&esp;&esp;“外来人?”律戎看向沈淡时有些不解。
&esp;&esp;“我也是听说的。”沈淡时很放松地笑了一下,闲暇时,她时常看看八卦,古尔莫和“流浪者”的故事可以说是一个热门话题。
&esp;&esp;她继续说:“古尔莫是在一个奇怪的飞行舱里发现他的,飞行舱没有任何通讯装置,里面的能量只够他活一个月,古尔莫刚好在一个月快结束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飞行舱,其上标注了一句话,‘罪人带走了我们的首领,流放是他应得的报应’。”
&esp;&esp;沈淡时摊了下手,“他显然犯下错事,被他的文明抛弃了,但被新的文明救下。古尔莫看上了他的脸,所以将他留了下来,听说也尝试过帮他寻找他来处,但没有成功。”
&esp;&esp;律容拨弄了一下手边的绿植,若有所思。这个“流浪者”的情况听起来跟他有些相似。
&esp;&esp;沈淡时有意无意地看向律戎,“那你呢?”
&esp;&esp;“什么?”律戎一顿。
&esp;&esp;沈淡时抱着手,歪头指了指治疗舱里的羽蛇,看着律戎的表情略带调侃,“虽然不是每条羽蛇都是皇室后裔,但你带回来的这条……实在是跟之前的皇太子沙西太像了,我没法补多想。你将这条羽蛇从旧的历史里带走,又准备带他去哪?”
&esp;&esp;律戎反应过来,扫空自己的心虚,无奈笑了一下,目光跨越漫长的空间落在斐尼耶身上,“放心吧,他不是沙西。你就当……我只是想知道某批星核的位置,而他掌握了一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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