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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刚将锅盖盖上,咳嗽越来越凶,一发不可收拾的痛感流遍全身,燕钰抓着胸口的衣物,额角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虚汗,踉踉跄跄地走到水槽边。
&esp;&esp;她咳嗽着,慌忙地从衣兜里拿出药瓶,可能是手颤抖得过猛,药瓶从手中掉落在水槽里。“药!我得吃药”
&esp;&esp;燕钰赶忙地拿起来,拧开瓶盖,一大把药片倒在掌心,迅速拧开水龙头,就着冰凉的自来水,猛地全部吞下去。
&esp;&esp;可下一秒,燕钰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绞痛,蹙眉的同时,一口鲜血猝不及防地喷溅在水槽里。
&esp;&esp;“已经那么严重了吗?”燕钰看着水流冲洗水槽里的血迹,心里似乎有了答案,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两步,想都没想就抬起头,一丝哭腔从她喉咙间无声地发出:“老天爷,如果您真的可怜我,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吧,燕钰还不能死宋晚疏还需要我,需要燕钰”
&esp;&esp;燕钰深知自己时日无多,现在做什么都只是杯水车薪。
&esp;&esp;即便神明愿意晚一些带她离开,她的宋晚疏的病情仍旧时好时坏,前一天做过的事,几乎全部忘记,哪怕是一个小时前说的话,她也像忘掉了一样,极为暴躁地打翻了没加葱的皮蛋瘦肉粥,烫伤了燕钰的左手,起了红色大水泡。
&esp;&esp;燕钰忍耐咳嗽地问她:“如果不喜欢吃,我给你重做一份有葱的粥。”
&esp;&esp;“我不要喝粥!”宋晚疏态度强硬,要求道:“我要吃鲜虾味的饺子!”
&esp;&esp;“你对虾过敏。”燕钰那只起大水泡的手辣疼得不行,她也顾不上了,走到宋晚疏身边,轻声安抚:“我们吃别的,好不好?”
&esp;&esp;宋晚疏不听劝,用力推开燕钰:“我就要吃鲜虾味的饺子!”
&esp;&esp;这一瞬间,室内的气氛紧绷了,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照在二人身上。
&esp;&esp;“不可以。”燕钰隔了好一会儿说。
&esp;&esp;“这都不可以,你还说要照顾我。”
&esp;&esp;得了这话,燕钰浓密的眼睫垂着,黯然地在她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无话可说,也没办法拗得过发病的宋晚疏。
&esp;&esp;“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照顾我,我要打电话给我妹妹!我要宋琬瓷回来陪我!”
&esp;&esp;燕钰的心泛开了强烈的苦涩,她用力地压下全部难受,勉强冷静下来,抬起手抹掉早早溢出眼眶的泪水:“我不会走,我也不会同意你吃会让你过敏的鲜虾味饺子。”
&esp;&esp;宋晚疏盯着她,那些刻意被忍着眼眶里的泪水,竟让她有些心疼,收敛脾气:“那就不吃了。”
&esp;&esp;得了这话,燕钰仍觉得不放心:“你要答应我,无论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不要吃这些会让你过敏的食物。我担心你误食之后会出事”
&esp;&esp;宋晚疏不说话,只看着她慢慢蹲下身,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抬头看自己。
&esp;&esp;“你要答应我。”燕钰的眼里已经满是泪水,脸上的苍白似乎已经注定了她的时日不多:“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esp;&esp;宋晚疏诧异:“你好像很难过,为什么?”
&esp;&esp;“我爱你。”
&esp;&esp;燕钰艰涩地落泪,声音格外低哑温柔。
&esp;&esp;“爱是什么?”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晚疏不懂爱是什么
&esp;&esp;亲吻
&esp;&esp;燕钰回国一个月后,病情愈发加重。
&esp;&esp;一开始只是咳嗽,她没当一回事,吃了点偏方药。
&esp;&esp;后来胃开始绞痛,偶尔会在卫生间呕血,做饭时昏倒,对宋晚疏的照顾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esp;&esp;晚上睡觉更是胃痛到睡不着,昏昏沉沉在床上翻来覆去,仍然难以入眠。
&esp;&esp;阴凉的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她睁眼恍惚了一会儿,屋子里一片静默,应该睡在枕边的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esp;&esp;“阿,阿晚?”燕钰剧烈地咳起来,忍着胃痛从床上爬起来。
&esp;&esp;她开了房门,下楼找宋晚疏。
&esp;&esp;客厅没有亮着灯,不过月光从落地窗那照进来,光线不算昏暗。
&esp;&esp;燕钰发怔似的站着不动:“阿晚那么晚不睡,来客厅做什么?”
&esp;&esp;宋晚疏背对着她站着,她的睡裤湿湿的,地面上也有水渍,她略显无措地站着不动,不太好意思告诉她:“我尿裤子了。”
&esp;&esp;空气凝固了半分钟。
&esp;&esp;“原来是尿裤子了。”燕钰松口气似地走过去,“我带你去清洗一下。”
&esp;&esp;宋晚疏不配合:“不用你帮我清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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