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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爷却只是轻轻拨了拨额前的刘海,脸上神色未变,仿佛压根没听到方敏的抱怨。他微微扬起长眉,眼神中透着冷峻,冷冷地说:“靖君开口的分量,你心里再清楚不过。要是你办不到,那就收拾东西走人,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这也太残酷了吧!悦悦和陆静心中同时闪过这样的念头,两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不忍。
悦悦心想:要是自己处在方敏的位置,被这样威胁,肯定二话不说就不干了。毕竟方敏技术这么精湛,还怕找不到其他好的工作机会吗?
然而,现实却让人意想不到。方敏沉默了片刻,无奈地举起双手,脸上写满了妥协,说道:“行,我尽力吧。”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无奈。
“我和靖君只看结果。”闻爷丢下这么一句话,便不再理会方敏,仿佛这件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悦悦和陆静不禁对这位方医生心生同情。悦悦心里想着:这么折腾人家,实在有些过意不去,要不还是自己另找个医生吧,这样大家都轻松些。
“我还是回二姐单位去检查吧。那里的医生我熟悉,而且刘副主任之前就说过,我虽然现在瘦,但只要在孕期好好进补,还是能胖起来的。”悦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解决眼前的尴尬局面。
结果,闻爷还没来得及说话,方敏又迅举起手中的钢笔,像拿着教鞭似的指着悦悦,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大声说道:“你还能胖起来?别在这里开玩笑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像你这样体质的孕妇我见多了,就算你每天吃十只老母鸡,也别想胖起来。”那语气中充满了笃定,仿佛已经看透了悦悦的体质。
陆静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总觉得这样的安排实在有些不妥。而且,这位女医生的言行举止,怎么比一些男医生还显得粗鲁呢,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能不能换个医生呀?”陆静小心翼翼地小声问闻爷,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与担忧。毕竟悦悦是陆家的媳妇,肚子里怀着陆家的血脉,她可不敢在这件事上有丝毫马虎,必须要为悦悦的安全和舒适考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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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爷狭长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他神色严肃地对陆静说道:“她必须负责悦悦的产检。要是你们对她不满意,那就得亲自去跟靖君说。”那语气不容置疑,仿佛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亲自去和君爷谈?陆静心里顿时有些怵,她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嗫嚅着:“她真的可靠吗?”那声音很小,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
“悦悦是靖君的妹妹,你觉得他会安排不靠谱的人吗?而且,方敏对悦悦做的任何事,我们都会密切关注,不会出任何差错的。”闻爷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仿佛在向陆静承诺着什么。
陆静听到这儿,心中恍然大悟:原来靖家对悦悦生产这件事,重视程度远远过了陆家。安排方医生,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更好地掌控全局,确保万无一失。
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靖家如此如临大敌呢?闻爷心里再清楚不过,其中的危险因素实在太多了。除了悦悦本身是熊猫血,这一特殊血型在生产时会带来诸多风险外,像陆母、今美莲,还有林家那帮人,都是潜在的不稳定因素。往大了说,杨乐一死,老太要是不在囡囡的事情上大做文章,那才奇怪呢。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和潜在的危机,如同隐藏在暗处的礁石,随时可能给悦悦的生产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就这样,事情算是暂时定了下来。悦悦微微咬了咬嘴唇,心中虽还有些担忧,但还是跟着方敏走进里面做检查。
陆静和东东在外头坐着,只见闻爷站在办公桌旁,身姿修长挺拔。他修长的手指时而轻轻翻动着桌上的病历,时而微微蹙眉,那模样,和方敏一样,似乎对什么都不太满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思索。
母子俩正有些忐忑不安时,门把轻轻转动,传来护士长小心翼翼且充满敬意的声音:“科长,您看要是可以的话,我这就安排人。”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仿佛在等待着一个重要的决定。
“暂时不用。要是需要专人照顾,我会让她住到医院来,不会让她在家里。而且,她接下来一段时间要住娘家。我在家的话,也就没必要请人了。”君爷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大概说的是有些家庭会请护士到家里指导待产产妇的事儿。
听到君爷这么说,护士长赶忙应道:“要是住科长您家里,确实没这个必要。您亲自照顾,肯定比任何人都周到。”那语气中充满了奉承与讨好。
东东忍不住凑到母亲耳边,小嘴微微嘟起,小声嘀咕:“舅妈不住家里了吗?”小家伙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失落,要是悦悦不住家里,住到靖家去,他就不能像往常一样天天自由自在地找舅妈玩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件无比失落的事情。
这事儿悦悦半句都没提过,陆静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疑惑和担忧。她不知道悦悦为什么没跟自己说这件事,也担心这样的安排会不会对悦悦的心情和生产产生不利影响。
这时,君爷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看到他们母子俩坐在板凳上,他的目光依旧冰冷,犹如冬日的寒风,并未过多停留。
陆静因着儿子眼睛受过君爷的恩惠,心中一直怀着感激之情,见状,她赶忙主动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容,恭敬地打招呼:“靖上校。”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拘谨与讨好。
“坐吧。”君爷淡淡地说道,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虽有礼数,但却不见热情。靖家对陆家,向来如此,不冷不热。陆静心里十分明白,这都是自己母亲和兄长一家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导致的。可君爷这种过于礼貌却又疏远的态度,还是让她心里不太舒服,犹豫了片刻,她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靖上校,我刚跟闻上校提过。闻上校让我问问您的意见。我想着,让悦悦回我单位去检查,我和悦悦对我们单位的医生都比较熟悉。虽说之前出过那档子事,但那只是个别医生的问题,我会让我们单位的科长亲自给悦悦看,您就放心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同时也夹杂着一丝期待,希望君爷能重新考虑这个安排。
“你是对谁不放心?”君爷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陆静,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陆静被这话问得一时语塞,愣了愣才缓缓说道:“我知道方医生技术好,这一点我毫不怀疑。可她和悦悦看起来确实不太投缘。我生过孩子,知道一个合得来的产科医生对孕妇有多重要。孕妇在孕期本就敏感,要是和医生相处不融洽,很容易影响心情,进而影响胎儿……”她试图向君爷解释自己的担忧,希望君爷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这个你不用担心。要是到时候她不行,我会找人接手,或者我亲自上。我是悦悦她哥,不存在什么投缘不投缘的问题。保障悦悦和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君爷的语气坚定而有力,仿佛已经下定决心,不容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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