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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来到温炉山,他化成人形,容貌又变了一番。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人认出他来,可是看楼残月的态度,怎么像是一眼就识破了呢?
&esp;&esp;楼残月指着他:“是这只。”
&esp;&esp;温炉山(二)
&esp;&esp;洛清怜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别开视线。此刻的他就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待着,谁也别来打扰他,可偏偏有人非要闯进来,抢劫似的。
&esp;&esp;楼残月看了他一眼,唇角微不可见的勾起一瞬。他盯着洛清怜的怀里看,像是看到了某种怪物,嘴角不由得抽动。
&esp;&esp;那只鹦鹉有问题。
&esp;&esp;洛清怜低着头,仿若无人。四周寂静无声,他的感受被无限的放大,直到嗓子里发出闷哼的声音。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洛清怜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观察着楼残月的神情。好看,甚是好看,超级无敌好看。
&esp;&esp;在祟烈城待了几年,洛清怜整日对着魑魅魍魉,一开始恶心到吃不下饭,后来慢慢的习惯了,竟然把祟影都看顺眼了,还带着魑魅魍魉打牌,在逆境中愣是撕开一道口子,还坐上了祟烈城城主的位置。
&esp;&esp;好久没看到过如此漂亮的小郎君了,他曾幻想着和楼残月重逢是怎样的场景,上一次重逢还是在惊元二十八年,如今已经过去九年了,惊元二十八年的那次重逢太过于慌乱,慌乱到跳到人家怀里上下其手。
&esp;&esp;惊元三十七年,洛清怜已经三十七岁了,怎么也不年轻了,但看到漂亮的小郎君心还是悸动,尤其是看到楼残月。
&esp;&esp;楼残月就像是长在他的审美上。
&esp;&esp;然而,同样的场面在楼残月眼里却截然不同。六年多没见,洛清怜见到他还要躲着他,那双桃花眼没有半分含情脉脉的样子,骗不了人,也骗不了心。
&esp;&esp;到底还是一厢情愿吗?楼残月攥紧指节,手指骨咔咔作响。
&esp;&esp;洛清怜眨巴着双眼,猜测:他这是……认出来了?
&esp;&esp;洛清怜将手放在楼残月的腹肌上:“城主大人,你怎么管人家叫鹦鹉呢?人家明明惜字如金的。”
&esp;&esp;楼残月的腹肌软了不少,手感也没有当初的好了,看来是纵、欲过度,虚了。也不知道六年里去了多少青楼,结识多少漂亮美人,终究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害,还是不够爱啊!
&esp;&esp;楼残月看着他,好像能读懂他的心里话。洛清怜被盯的心里发怵,咬紧牙关,尽量不让楼残月看出他的窘迫。明明不惧怕楼残月,怎么换了个身份这么心虚呢?
&esp;&esp;“呵。”楼残月冷哼一声,嘲讽的语气,“你就是这样惜字如金的?”
&esp;&esp;声音平和又不失柔度,洛清怜心里咯噔一下。
&esp;&esp;洛清怜被无情的拆穿,反倒没有了慌乱,楼残月堂而皇之的指出来,比不说话要好得多。但楼残月凭什么拆他的台啊!好不容易搭建的台子。也不知道楼残月跟谁学的,在外面鬼混了那么久,说不定遇到漂亮小郎君,就忘了他。
&esp;&esp;害,真是命苦啊!
&esp;&esp;洛清怜无辜眨眼:“呃,怎么不算呢?”
&esp;&esp;桃花眼上下阖动,将洛清怜上半张脸点缀的恰到好处,眼型温狭却不挑,眼尾微微上翘,无半分媚态,反添几分温润。
&esp;&esp;瞳色如琥珀般澄澈,眼尾的绯色若隐若现,洛清怜轻轻一笑,眼角弯成浅浅的月牙,宛如枝头初绽的桃花,清雅动人。
&esp;&esp;残月笼华,一点春水惊桃花。
&esp;&esp;楼残月瞳孔微阔,心底触动,面上却波澜不惊。但这般貌美之人,应当帐下浊暖。想着想着,楼残月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想什么呢?
&esp;&esp;洛清怜这等明月,就应高悬天边,这等清莲,就应当出淤泥而不染。洛清怜不是他的玩物,也不是他的附庸,而是他的心上皎月。
&esp;&esp;温炉山震颤一瞬,楼残月才回过神来,神情平淡,洛清怜却能看出他的不快与恼怒。
&esp;&esp;没多久,洛清怜就被楼残月小鸡崽似的拎走了,还有那只拆台的鹦鹉。
&esp;&esp;楼残月人高马大的,洛清怜喊他傻大个,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比洛清怜高不少,而且有些日子没见,洛清怜感觉楼残月又长高了。可恶!
&esp;&esp;洛清怜没有反抗的余地,楼残月一只手就能将他拎起来,洛清怜皱着眉:唉哎哎……别!
&esp;&esp;鹦鹉“喳喳”的叫着,洛清怜让他闭嘴。
&esp;&esp;鹦鹉:“……”你清高。
&esp;&esp;楼残月将他拎到台子上,好像在说:继续演啊。
&esp;&esp;洛清怜不知道楼残月认没认出来,反正他打算咬死了不承认,假装不认识楼残月:“听温山主说,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祟烈城城主,楼……楼什么来着,幸会幸会。”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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