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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抬起头,看到薛散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esp;&esp;“哦?无奈。”檀深想,“这也是很少能在薛散脸上看见的表情。”
&esp;&esp;“你可真是……”薛散伸出手,揉了揉檀深的发顶,然后顺势把檀深拉到自己的怀里。
&esp;&esp;檀深驯服地伏在薛散的肩头。
&esp;&esp;薛散的睡袍已然散开,檀深的脸颊直接贴上了对方裸露的肩颈肌肤。这毫无阻隔的触感,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薛散结实的肌肉线条。
&esp;&esp;薛散伸手取来床头柜上的纸巾,仔细为檀深擦拭嘴角。动作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奈,像是在为一只刚从泥潭打滚回来的猫咪清理。
&esp;&esp;檀深垂着眸子,抿了抿唇,说:“伯爵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esp;&esp;“当然。”薛散含笑回答。
&esp;&esp;檀深却蹙眉:“可是你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
&esp;&esp;“唉,只是……”薛散放下纸巾,又揉了揉檀深的后颈,“只是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热情一些。”
&esp;&esp;“这是坏事吗?”檀深隐隐有些紧张。
&esp;&esp;“不,当然不是。”薛散的手从檀深的后颈滑倒背后,安抚般地轻拍两下,“只是有点儿意外,因为你看起来不是热情的类型。”
&esp;&esp;檀深道:“我看起来是什么类型?”
&esp;&esp;“第一次见你时,”薛散目光变得悠远,“觉得你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非常的……高贵。”
&esp;&esp;“高贵?”檀深听到这个词,感到非常讽刺,“我并不高贵。”
&esp;&esp;薛散笑了:“在这一点上,我恐怕要保留不同看法。”
&esp;&esp;其实,刚刚薛散那句话里,比起“高贵”,檀深更在意的是“第一次见你”。
&esp;&esp;他不禁想起之前雨旸说的话。
&esp;&esp;雨旸说,在普迪公爵被刺杀之前,薛散和檀深就已经见过面!
&esp;&esp;雨旸说的,会是真话吗?
&esp;&esp;然而,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薛散从未提起过?
&esp;&esp;檀深不自觉地陷入深思。
&esp;&esp;薛散看着檀深心不在焉的样子,便问道:“亲爱的,在想什么?”
&esp;&esp;檀深蓦地回神,发现自己竟已渐渐习惯被称作“亲爱的”,甚至为此感到一丝隐秘的欢喜。
&esp;&esp;檀深稳定心神,轻声答道:“您刚刚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esp;&esp;“为什么这么问?”薛散眼神微眯,“你难道不记得吗?”
&esp;&esp;檀深略作停顿:“按理说,应该是在普迪公爵遇刺的那晚?”
&esp;&esp;“按理说?”薛散把手从檀深背后抽回,斜斜地搭在枕头上,“难道还可以不按理说?”
&esp;&esp;“不按理说的话……”檀深犹豫片刻,终究没有坦白,而是试探着说,“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您,却又想不起来。”
&esp;&esp;薛散嘴角的笑容加深,但眼里的笑意却变得稀薄:“这叫‘似曾相识’,déjàvu,通常是一种错觉。”
&esp;&esp;檀深心想:déjàvu多指对场景或事件的既视感,而非针对某个具体的人。
&esp;&esp;但他不打算纠正。指正他人是件冒犯失礼的事,尤其在无关紧要的细节上,容易显得好为人师。
&esp;&esp;而且,薛散的反应已经传递出明确的信息:这个话题不宜继续。
&esp;&esp;要么,薛散说的实话,他们在那夜之前素未谋面,再追问下去毫无意义。
&esp;&esp;要么,薛散说的是假话,他们的确见过,但薛散不想承认。那么,在这个情况下再追问,就更不合时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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