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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檀深心跳加快,抬起眼帘。
&esp;&esp;晨光透过梧桐叶隙,在薛散睫毛上投下跳跃的金斑。
&esp;&esp;这一刻,他明白了,他确实在期待,期待这双紫眸能映出与自己相同的悸动。
&esp;&esp;檀深却知道,这种渴望是不能直接宣之于口的。
&esp;&esp;因此,他尽力淡声回应:“实在是惭愧,我总觉得,得到照顾的人是我自己。”
&esp;&esp;这句话听着淡淡的,但其实已经是檀深尽力做到的一种试探,一种对自己特殊性的试探。
&esp;&esp;他期望着从薛散嘴里听到什么令人欢喜的话。
&esp;&esp;但薛散只是端起茶杯,带着惯常的笑意答道:“宠物生来就是被照顾的,不是吗?”
&esp;&esp;檀深心头蓦地一跳。
&esp;&esp;这是薛散第一次如此直接地用“宠物”来指代他。
&esp;&esp;在那之前,薛散虽然轻佻,但尚且保留着虚伪的客套,或真或假地叫他一声“二少爷”。而不像现在这样,懒散风流,却又一针见血地呼他“宠物”。
&esp;&esp;檀深执住银叉的手猝然一紧。
&esp;&esp;薛散微微挑眉:“抱歉,我好像把你昨晚说的话当真了。”
&esp;&esp;“什么?”檀深没明白。
&esp;&esp;“你说,你已经准备好做我的宠物了。”薛散语气平和,“但现在看来,你似乎还没完全适应。”
&esp;&esp;檀深思绪纷乱,却有一个想法格外清晰地浮现出来。他忍不住直接问道:“所以您之前对我的那些特别,都只是……只是您一直在等待我自愿放弃檀家少爷的身份,心甘情愿地接受宠物这个角色?”
&esp;&esp;“比起强行把你拽进卧室,”薛散轻啜一口红茶,“这样不是更人道吗?”
&esp;&esp;这一刻,檀深忽然想起昨晚宴会上薛散说过的那句话——“毕竟,我一向很关心我家宝贝的身心健康。”
&esp;&esp;所以……
&esp;&esp;他之前对我的种种特殊,都是出于对我的“身心健康”考量?
&esp;&esp;檀深心中一凉,垂下眼眸:“您是一位很难得的主人。”
&esp;&esp;檀深有些食不知味,便放下叉子,搅动红茶,茶匙在杯中流畅地转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溅出一滴茶水。
&esp;&esp;而薛散显然没有这样刻入骨髓的餐桌礼仪。他随意晃动茶匙,不自觉碰到骨瓷杯口,发出清脆的响声,檀深不自觉地看向了他。
&esp;&esp;注意到檀深的视线,薛散微微一笑:“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檀深当然不会指出伯爵的礼仪不妥。
&esp;&esp;在这个场合中,伯爵就是礼仪的准则。
&esp;&esp;薛散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他微笑问道:“是胃口不好吗?”
&esp;&esp;“不,都很好。”檀深答道。
&esp;&esp;薛散只说道:“大多数人在第一次杀人之后,胃口都不会太好。”
&esp;&esp;“杀人?”檀深心头一紧,“雨旸他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esp;&esp;“哦,当然,他还活着。”薛散轻松地补充,“只是个比喻。你当然没有杀死他,只是差一点。”
&esp;&esp;檀深看着薛散如此轻松地谈论死亡,不由得无声感叹。
&esp;&esp;“怎么了?”薛散温柔地问道,还亲手替他倒了茶。
&esp;&esp;这本该是受宠若惊的时刻,可那句“宠物生来就是被照顾的”言犹在耳,檀深实在笑不出来。
&esp;&esp;他不好直接说“你这么轻松,是因为你当过杀手吗”,便只好含蓄道:“我只是想起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esp;&esp;听到这话,薛散也笑了:“说起来,那实在是太惭愧了。”
&esp;&esp;“惭愧?”檀深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esp;&esp;“因为那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失败的一次任务。”薛散坦言。
&esp;&esp;“怎么会?”檀深不解,“您明明成功完成了刺杀,而且全身而退了。”
&esp;&esp;“众目睽睽之下开一枪,”薛散淡淡道,“这就是最大的失败。”说到这儿,他意兴阑珊地耸耸肩,“不过这是雇主要求的,我不得不照做……”
&esp;&esp;如果檀深没理解错,薛散口中的“雇主”指的正是皇帝。陛下的命令确实无法违抗。他要求薛散高调刺杀迪普公爵,以此传递某种信号,这确实是薛散不得不执行的任务。
&esp;&esp;而对此,薛散似乎颇多怨言:“其实开枪杀人,何必聘用我呢?路边随便拉个人都可以做到,不是吗?”
&esp;&esp;就在这时,沈管家步履从容地前来通报,晨间的踏青活动即将开始。
&esp;&esp;薛散与檀深便起身前往。
&esp;&esp;二人各自骑上一匹骏马,不疾不徐地向着猎场行去。
&esp;&esp;晨间的骑马踏青活动相当随意,无非是骑马漫步、欣赏风景,因此不少贵人都带着自己的宠物同行。
&esp;&esp;策景自然也带上了檀渊。今日的檀渊身着一袭浅黄色长裙,裙子的拉链设计别出心裁。和一般设计在背后的拉链不一样,这道拉链缝在裙子正前方,从腰际笔直延伸至颈间,宛如一道随时可以撕开的银色裂痕。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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