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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esp;&esp;对裴渐来说，充盈的是记忆，空荡荡的反而是感情。

&esp;&esp;他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只是隐隐约约明白，自己需要更多。

&esp;&esp;而这种更多却不全是索取。

&esp;&esp;须知爱一个人也会让那个人本身产生充盈的情绪，无论快乐，难过，嫉妒，恼怒，都变得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esp;&esp;沈如眠的回答让他很高兴。

&esp;&esp;即便他只利落地丢下一个：“没有。”便快步离开，走入热闹的人群中。

&esp;&esp;【五年前】一条伶仃的脊线顺流而下，两边突出的肩胛微微颤抖

&esp;&esp;《双层陷阱》剧本翻开，看第三页——有了！

&esp;&esp;沈如眠研究了一下这场戏，没研究明白。

&esp;&esp;实在太难了！

&esp;&esp;他觉得自己刚从学校走出来，将早五晚十一的作息抛之脑后，社会就生动给他上了一课，干中学说得好听，人不可一日精进，干不了也学不会要怎么办呢？

&esp;&esp;沈如眠苦闷的又看了一遍剧本：

&esp;&esp;方帛昭神情淡漠，百无聊赖地坐在上首，听下边人汇报。

&esp;&esp;方帛昭（冷笑）：父亲说他性情好，我这大哥可真是好脾气，人家踩在他头上，他不问不顾，我一回国，狗似的竖起鼻子了。

&esp;&esp;手下：大少爷还接手了荣和基金。

&esp;&esp;方帛昭（皱眉）：不懂他要作什么妖。

&esp;&esp;旁边过来一个人，倾身耳语，方帛昭不耐地站起身，不远处方迩的身形越来越近，脸上带着笑。方帛昭眼睛一转，拉住旁边经过的一个侍应生快步进入走廊。

&esp;&esp;方帛昭（走动）：跟她说，我忙着呢，别来打扰我。

&esp;&esp;手下：是。

&esp;&esp;方帛昭拉侍应生进入包厢，关门，趴在门前观察，身后探上来一只手，将他压在门板上。

&esp;&esp;方帛昭（恼怒）：做什么！你、你还喝了酒？

&esp;&esp;顾寻（假装醉酒）：什么……不知道，我没喝多……

&esp;&esp;方帛昭费力转身，灯光下，这人穿的却不是侍应生的衣服，只是相似的黑衬衣，方帛昭知道自己认错。

&esp;&esp;方帛昭：你不是侍应生？你是客人？算了，你在这儿坐一个小时，我给你钱，怎么样？

&esp;&esp;顾寻：不怎么样，我要出去。

&esp;&esp;顾寻拉门，方帛昭拦住他。顾寻压得更紧，方帛昭竟然推不开，顾寻醉着在他腿上抚摸……

&esp;&esp;……

&esp;&esp;哦天哪。

&esp;&esp;沈如眠看的两眼一黑又一黑，演员的专业素养这种东西，他是第一次拍戏，暂时正在培养中。

&esp;&esp;他现在ng只能用“没关系我便宜”来安慰自己，现在也把这句至理名言拿出来反复在嘴里念经，念完三遍心里好受点，他继续背台词啃状态。

&esp;&esp;这场戏在下午，还没开始布置场地和走戏，他就已经像考下一个科目一样开始复习。

&esp;&esp;“台词背好了吗？”裴渐悄无声息地绕过来，沈如眠发现他特别喜欢从自己背后靠近。

&esp;&esp;进组还不到十天，沈如眠用看老师的目光看向他，拘谨：“背好了背好了。”

&esp;&esp;裴渐问：“很焦虑？”

&esp;&esp;沈如眠诚实道：“相当。这段太长了……啊，是我没有经验，我怕又走不好。”

&esp;&esp;“现在怕没用，当时候把景搭好，慢慢就能带入。”

&esp;&esp;沈如眠呐呐地：“我现在坐在这儿，一点儿也没有前□□少爷感觉，我就是一普通人。”

&esp;&esp;裴渐低头笑：“都是普通人。”

&esp;&esp;“你们学校怎么教的？”

&esp;&esp;沈如眠秃噜：“真听，真看，真感受。”

&esp;&esp;裴渐拧开水瓶盖子喝水：“那就真听，真看，真感受，要没办法想象方帛昭用什么神态面对手下和方迩，可以想想你用什么神态面对白菜和蚊子。”

&esp;&esp;沈如眠若有所知。

&esp;&esp;下午剧组开工，先是一段单人戏份，是方帛昭拉走顾寻之前的。

&esp;&esp;沈如眠坐在皮质座椅上，夜场群魔乱舞，灯光杂乱众多，裴渐已然穿好下一场的戏服，周围饰演服务生的群演四处走动，不仔细看，确实分不清身份。

&esp;&esp;他之前还觉得是不是有些不合理，现下心道怪不得方帛昭会认错，除了格外清俊的身形，黑与黑之间，界限十分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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