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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徐柏昇不动了,梁桉低头看他衬衫下拱起的脊背,也安静下来。徐柏昇这才继续给他脱鞋,放下后又去脱另一只。
&esp;&esp;家庭医生拎着药箱上来,要涂碘酒,还没碰到,梁桉就眉头直皱,要往后缩。徐柏昇便对医生说:“我来吧。”
&esp;&esp;他让医生把药箱留下,又洗净手,回到梁桉面前蹲下,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抬头问了一句:“可以碰吗?
&esp;&esp;梁桉便想起在车上,徐柏昇也是这样问他,他低头,自上而下地同徐柏昇对视,发现自己的心跳不争气地在加快。
&esp;&esp;徐柏昇当梁桉默认,大手隔着袜子握住脚踝,慢慢抬起受伤的右腿,让梁桉踩在他的大腿上。
&esp;&esp;梁桉便看自己的白色棉袜踩在徐柏昇质地精良的黑色西裤上,有一瞬的晃神,直到伤口传来沙沙的刺痛,忍不住叫出了声。
&esp;&esp;徐柏昇抬头,梁桉运动过后的脸庞如粉黛含春,眼中盈着因疼痛聚起的水光。徐柏昇稍顿,食指在伤口旁边轻柔打起圈,梁桉感到有些痒,忍不住想动,被徐柏昇抓住。
&esp;&esp;“现在好点了吗?”
&esp;&esp;梁桉平复呼吸,果然没那么疼,吝啬地挤出一个字:“嗯。”
&esp;&esp;徐柏昇继续上药,同时在旁边的皮肤上打圈按摩,让痒意分散疼痛。
&esp;&esp;涂完后,他把梁桉的腿放到床上,自己才站起来,收拾妥当后进浴室洗手,出来就看到梁桉坐在床上,双手向后反撑的姿势叫他的胸膛挺起,头也往后仰,右边的裤腿被他自己卷上去,一直到大腿根。
&esp;&esp;这个午后的阳光过于热烈,竟能穿过密不透风的树叶,星星点点地洒了满床。
&esp;&esp;徐柏昇脚步在那瞬间停滞,连同呼吸和心跳。梁桉注意到他出来,转头朝他看,露出半嗔半怨的情态。
&esp;&esp;门外传来脚步,随即伴着敲门声响起了徐木棠讷讷的声音:“大哥……”
&esp;&esp;徐柏昇当即转身走到门口,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徐木棠的视野完全遮住,让他只能看到一点天花板。
&esp;&esp;“什么事?”徐柏昇语气不太好。
&esp;&esp;徐木棠结巴:“我来、来看看学长怎么样了?”
&esp;&esp;“他很好。”
&esp;&esp;见徐柏昇作势要关门,徐木棠又赶紧说:“大哥,我还想很你说对不起。”紧接着弯下腰来鞠了一躬。
&esp;&esp;徐柏昇往他看了几秒,将门从里面关上了。
&esp;&esp;回身时梁桉已经坐直,短裤也拉了下来,徐柏昇走过去,往梁桉看了一眼然后坐在床边,梁桉往里挪,刚一动就被他抓住。
&esp;&esp;“别乱动了。”
&esp;&esp;徐柏昇声音发低,低着头不知所想。
&esp;&esp;沉闷的空气叫梁桉胸口阻塞,他还是做了那个打破沉默的人,深呼吸后对徐柏昇说:“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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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
&esp;&esp;迟来醒悟(二更)
&esp;&esp;徐柏昇一下抬头。梁桉没有看他,盯着对面白色的墙壁:“我找过律师了,再签一份协议,去办个手续,很快的。”
&esp;&esp;“我不同意。”
&esp;&esp;梁桉诧异地往他看:“你凭什么不同意?”
&esp;&esp;“是你说的,我们结婚就是一场合作,当初白纸黑字约定好了,如果一个人提出结束,另一个人无条件配合。今天我之所以过来就是因为我们还在合约期内,我都能配合你了,徐柏昇,”梁桉说着眼睛便红了,“你怎么这么没有契约精神!”
&esp;&esp;他气息发着抖,想狠狠打在徐柏昇身上,手指紧攥着拼命才忍住。
&esp;&esp;徐柏昇低声喊他:“梁桉。”
&esp;&esp;“叫我做什么?”梁桉激动起来,“去找你的心有所属吧!”
&esp;&esp;这就是症结所在,徐柏昇掰过他的肩膀叫他面对自己:“我需要一个解释的机会。”
&esp;&esp;“行啊,你说!”
&esp;&esp;徐柏昇突然不知从何说起,他深吸气,再缓缓吐出来:“在遇到你之前,我根本没有想找这个人。”
&esp;&esp;梁桉相信这一点,否则凭徐柏昇的果断和手段,要找早就找了,根本不是难事,他无法接受的是徐柏昇在吻了他之后想着找这个人。
&esp;&esp;“那为什么现在要找了?”
&esp;&esp;“现在要找,原因也并非你想的那样,是有些话我想当面讲清楚。”
&esp;&esp;那天在医院,梁桉只是听了个大概,也知道那是段浪漫又戏剧的邂逅。如果放在从前,他一定会好奇地追问细节,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
&esp;&esp;他用冰冷的语气说:“你没必要跟我说,我并没有任何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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