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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经过西郊,再往北就是滨港的旧城区,街道变得狭窄,居民楼密集林立,墙壁挂着空调外机流淌下来的斑斑锈水,街面上没几步就有亮着霓虹招牌的茶餐厅,贩卖食物的手推车前排着长队,是和繁忙中心城区截然不同的生活景象。
&esp;&esp;中途停靠,上来一对祖孙,小孙子五六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上了车就闲不住问东问西。爷爷爷爷,那栋楼是什么,爷爷爷爷,那个字怎么念,好香啊爷爷我也想吃,老人便会乐呵呵回答他。
&esp;&esp;梁桉在一叠声的爷爷里看过去,带着羡慕和怀念,他沉浸在回忆里,因此没注意徐柏昇也在朝他看。
&esp;&esp;叮叮——,车进站,有人上有人下,他们两个始终稳稳坐着。梁桉没问徐柏昇要去哪里,徐柏昇也没有问他。
&esp;&esp;终点在庙前街的四柱牌楼,牌楼后面四个石墩,车子过不去,只能步行,大部分人来这里是为了品鉴滨港本地美食,很少有人知道,再往里走一段,就是梁启仁早年卖海货发家的地方。
&esp;&esp;梁桉下车,徐柏昇跟在后面,乘客们循着美食的香气往前走,梁桉停步四望,在徐柏昇看来有些彷徨。
&esp;&esp;传闻本地最大的一株紫荆花树粲然盛开,树干不知被谁缠了彩灯,一闪一闪如火树银花。梁桉就站在树下,有些茫然,朝徐柏昇望来。
&esp;&esp;“徐柏昇,你吃饭了吗?”
&esp;&esp;徐柏昇意识到这是一个会彻底推翻他原定安排的问题,而他选择回答:“没有。”
&esp;&esp;梁桉像是松了口气:“我请你吃饭吧。”
&esp;&esp;他说得更具体:“吃面,行不行?”
&esp;&esp;“好。”
&esp;&esp;梁桉穿过石墩往里走,徐柏昇看着他被灯火点亮的背影,也迈动了脚步,自此开始寻找说出“生日快乐”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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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esp;&esp;每年今日
&esp;&esp;梁桉在前面带路。徐柏昇始终落后一步,跟着他。
&esp;&esp;晚上正是庙前街最热闹的时候,处处霓虹闪动人声沸腾,路过了烧腊店、西饼店、牛杂店、糖水铺子、肠粉摊,梁桉在一家水果店前停下来,疑惑地左右看,然后转回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徐柏昇说:“好像走过了。”
&esp;&esp;于是他们折返,又闻了一遍烧腊、西饼、牛杂、糖水的诱人香气,期间徐柏昇拉了梁桉两次,使他得以避开对面的行人,不过没有第三次了,因为梁桉终于找到了那家茶餐厅。
&esp;&esp;“就是这里了。”
&esp;&esp;徐柏昇看了一眼,招牌写着兰记,兰字最下面一横已经不亮了,也有些脏污,不过店里环境看着还算干净。
&esp;&esp;“兰伯!”
&esp;&esp;一个站在桌边正记客人点单的老伯回头,惊喜地喊:“小梁少爷!”
&esp;&esp;“不要这么叫。”梁桉故意板起脸,随即露出笑容,这是徐柏昇今晚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梁桉对兰伯说:“我来吃面了。”
&esp;&esp;兰伯笑得起皱纹:“知道知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还是咖喱鱼蛋面吗?”
&esp;&esp;梁桉说是,又问徐柏昇吃什么,徐柏昇抬头扫了眼墙上的菜单,跟梁桉说:“和你一样。”
&esp;&esp;“咖喱鱼蛋面,要两碗,我的那碗只要一半面,不过要多加椰奶。”梁桉冲兰伯比了个二,等兰伯进去后,问徐柏昇坐哪里。
&esp;&esp;茶餐厅不大,店里摆了七八张桌子,客人坐了一半,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朝他们看来,原本只是随意一瞥,突然睁大眼不动了,连吃面的动作也停下来。
&esp;&esp;徐柏昇朝她看,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梁桉。梁桉今天要去见梁启仁,精心打扮过,头发用发蜡抓出造型,穿的是dior修身短款小西装,好像小王子,又像掉落在凡尘里的一颗明珠。他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并无察觉,只专心等徐柏昇的回答。
&esp;&esp;徐柏昇说:“外面好像也有地方。”
&esp;&esp;“嗯?你要坐外面?”梁桉说,“行啊。”
&esp;&esp;徐柏昇很快说:“那就坐外面。”
&esp;&esp;他让梁桉走在前面,自己殿后,高大的身躯如同铠甲密不通风地将梁桉遮挡,到外面找到靠边的一张二人桌。
&esp;&esp;晚风里弥漫食物的香气,本地人和游客的交谈声不绝于耳,不知道哪家店的音乐很响,放的是很久以前的流行歌,徐柏昇看到梁桉一边拆筷子一边跟着哼,身体也晃,没多久就热了,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带钉珠的糯白色衬衫。
&esp;&esp;徐柏昇也把外套脱了,又去把旁边没人用的立式风扇拎过来插上电。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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