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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徐柏昇一脸拒绝回答的表情,转身去小冰箱拿水喝。
&esp;&esp;梁桉追在他后面:“徐柏昇,你为什么睡水泥地?”
&esp;&esp;徐柏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冰水顺着喉咙滚进胃里,他转身面对梁桉,一如既往以问代答:“你为什么在意这个问题?”
&esp;&esp;梁桉说不出话,嘴唇微微张着,看徐柏昇面无表情从他面前走过去。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很快又跟上,气势如虹地对徐柏昇说:“那我们今晚都睡床,谁都不许睡沙发!”
&esp;&esp;徐柏昇停下来,转头盯着梁桉的眼睛。他将瓶盖对准了瓶口,顺着螺纹,慢慢地、严丝合缝地拧回去,说:“可以。”
&esp;&esp;真正睡在一张床上,梁桉才感到了迟来的紧张。他仰面躺着,靠里侧,规规矩矩地在自己那半边,谨慎地不越界。
&esp;&esp;灯关掉了,酒店厚重的窗帘叫一丝光也透不进来,适应了黑暗后,他还是能捕捉到旁边徐柏昇的轮廓。
&esp;&esp;徐柏昇的轮廓宛如起伏的坚硬的山,这是梁桉上次发现的,但他今天却觉得,徐柏昇的侧影又好像流动的柔韧的水,能在任何地形中找到出路。
&esp;&esp;他并不后悔没有同意让徐柏昇去睡沙发,他单纯地想,从今以后都不要让徐柏昇睡地上或者睡沙发。
&esp;&esp;先是目光,然后是脸,梁桉整个身子转过去,对着背影小声喊徐柏昇的名字。
&esp;&esp;等了几秒,徐柏昇转过来,平躺,只转扭过脖子很短暂地看了梁桉一眼,随后面朝天花板:“怎么了?”
&esp;&esp;梁桉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总是想要喊徐柏昇的名字,然后听他的反应。
&esp;&esp;梁桉凑过去一些,被子摩擦出沙沙沙沙的声音,叫人从耳朵麻到心里,他来到了分界线,胳膊超过但不自知,看着徐柏昇的脸问他:“你困吗?”
&esp;&esp;徐柏昇不太有半夜聊天的兴致,但还是回答:“不困。”
&esp;&esp;梁桉好像揣着无穷无尽的问题:“你跟别人睡在一起过吗?”
&esp;&esp;“没有。”徐柏昇很快回答,又自我更正,“一张床上没有。”
&esp;&esp;一张床上没有,或许水泥地上有,这个猜测让梁桉静下来。
&esp;&esp;徐柏昇问他:“你呢?”
&esp;&esp;问完徐柏昇即刻闭嘴,梁桉怎么可能没跟别人睡在一起过,恋爱谈过那么多,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谁想梁桉却小声说:“我也没有。”
&esp;&esp;“没有?”徐柏昇语气明显不信。
&esp;&esp;梁桉已然忘记自己曾经夸下的海口:“当然没有啊,我干嘛要让别人睡我旁边?”
&esp;&esp;徐柏昇却有另外的解读,或许是牵手拥抱接吻甚至做爱过后,梁桉就把对方赶走。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还是要自己睡。
&esp;&esp;黑暗里,徐柏昇喉结轻微地滚动,听到梁桉打了个哈欠,然后说:“你要是起得早,记得叫我。”
&esp;&esp;徐柏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几点?”
&esp;&esp;“八点吧,我上了闹钟,但我怕睡过了。”梁桉感到思绪正随身体一道往下沉,很奇怪,明明前一晚他还因为认床而失眠。
&esp;&esp;他努力攒起精神:“记得叫我,晚安,徐柏昇……”最后几个字近乎呢喃,但徐柏昇还是听见,人对自己的名字总会更加敏感。
&esp;&esp;徐柏昇没有动,维持双手放在胸前的仰躺姿势,等梁桉的呼吸变得绵长且有节律,才很慢地转动脖子。
&esp;&esp;梁桉睡得很沉,轻薄的被子显出身体纤细的轮廓,面对他侧躺,闭着眼,有股干净清爽的沐浴露味,睡着了后就很乖。
&esp;&esp;徐柏昇的眼神起初冷硬如铁,逐渐软化,融成一滩水,在窗帘细微缝隙里无所不入的溶溶月色中。
&esp;&esp;少顷,他脖子转回来,恢复呼吸,也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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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明天见[玫瑰]
&esp;&esp;酒后真言
&esp;&esp;徐柏昇的生物钟在凌晨六点准时将他唤醒。
&esp;&esp;这一觉没睡几个小时,但可以用酣畅淋漓来形容。以往他入睡前要么思考工作,要么复盘股票期货,哪怕真正进入睡眠大脑也在高速运转不得空闲,但昨天晚上他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单纯地睡着了。
&esp;&esp;徐柏昇很快通过周围的环境判断出自己的处境,他前一天来出差,住在梁桉房间,睡在同一张床上。
&esp;&esp;梁桉还在睡,睡觉前商定的一人半张床,梁桉已经不客气地占据了一多半,将徐柏昇挤到床边,脸依旧朝着徐柏昇。徐柏昇动作很轻地起床,开门出去,没有将他吵醒。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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