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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esp;&esp;这个回答叫徐柏昇感到意外，意外梁桉的专情，又感到羡慕，他想，这才是纯粹的喜欢，因为喜欢所以才做，与钻营和功利无关。

&esp;&esp;“你要尝尝吗？”梁桉问。

&esp;&esp;徐柏昇沉默，盯着奶酪的眼神像是在做心里斗争，最终还是决定放过自己：“不用了，谢谢。”

&esp;&esp;梁桉早发现了，徐柏昇生活作风老派，爱喝茶叶，偏好中餐，还爱看现在都快要被淘汰的报纸。

&esp;&esp;梁桉从墓园回来心情不佳，洗过澡换了衣服，打算喝点酒再睡，意外碰到了徐柏昇下楼，因为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徐柏昇这个时候应该在书房。

&esp;&esp;没有任何中心主题和指向性的对话，却很好地缓解了他的心情，叫他的身心奇妙地舒展开，又或许不是因为徐柏昇，而是红酒发挥了作用，但总之也是徐柏昇的红酒，还有徐柏昇给他买的奶酪。

&esp;&esp;窗外大雨瓢泼，窗户隔绝了声响，马路上街景模糊，好像一出默剧，梁桉伸出手，指尖点在微凉的玻璃上。

&esp;&esp;徐柏昇举起酒杯，视线越过杯口去描摹他的侧脸。

&esp;&esp;单宁入喉，没之前那么酸涩。

&esp;&esp;就在这时，徐柏昇的手机响了，他看过后按断，抬头时正对梁桉的注视。

&esp;&esp;梁桉问：“是不是快开盘了？”

&esp;&esp;徐柏昇挑眉。

&esp;&esp;梁桉道：“不是你自己说你炒股，而且我有次听到你用英语讲电话。”指挥那头买进卖出什么的。

&esp;&esp;台风天，滨港股市暂休，美股可不会，所以徐柏昇还要赚钱。他将杯里红酒一饮而尽，杯口微斜冲梁桉示意，然后站起来。

&esp;&esp;徐柏昇真的长得很高，梁桉的视线随他向上，头往后仰才能看到他的脸。

&esp;&esp;徐柏昇朝楼上走，突然又神情郑重地转身。

&esp;&esp;梁桉依旧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他。

&esp;&esp;“梁桉。”徐柏昇叫他名字，语速轻慢，点点手表，“早点睡觉。”

&esp;&esp;梁桉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哦。”

&esp;&esp;徐柏昇安静了几秒，又说：“如果太想梁董，就做出成绩，他会看到的。”

&esp;&esp;梁桉这回愣了愣，反应过来时，徐柏昇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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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忠心耿耿的管家置办了足以抵御末日的物资，到头来小少爷的早饭仍就只有一杯咖啡和两块奶酪。

&esp;&esp;徐柏昇已经吃完，坐着翻报纸，克制了，但没成功：“你就吃这么点？”

&esp;&esp;梁桉像是还没睡醒，眼神迷茫，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早上起来不饿，而且吃太多会胖。”

&esp;&esp;徐柏昇往他手腕上突起的形状漂亮的骨头看了一眼，人类的悲喜果然不相通。

&esp;&esp;梁桉听着徐柏昇翻报纸的沙沙声，他喜欢这声音，因为梁启仁也会在吃完饭看一会儿报纸。他放慢了喝咖啡的速度，小口小口啜饮，感到了放松和安全。

&esp;&esp;玉兔如约而至，一路呼风唤雨，电闪雷鸣，马路上的隔离带都被吹倒。屋里所有的灯都被梁桉打开，明亮到有种末日孤岛的温馨。

&esp;&esp;梁桉脸上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眼睛明亮，皮肤白得发光，一夜睡眠叫他满血复活，咖啡令他精神抖擞，准备大干一场。

&esp;&esp;吃完饭主动提出刷碗，其实就是把他自己用过的杯盘搁进洗碗机，“殷勤”得叫徐柏昇想起之前在厨房帮忙，于是生出一丝警惕。

&esp;&esp;果然，梁桉做完后凑过来到他面前，弯着的眼睛好似同辉的日月，问他：“徐柏昇，你英文很好吧。”

&esp;&esp;自贬是一种弱者行为，徐柏昇于是说：“嗯。”

&esp;&esp;梁桉眼睛一亮：“我能不能请你帮忙，我有一份合同，里面一部分用英文写的，我不是很明白。”

&esp;&esp;徐柏昇没有答应，不紧不慢说：“我记得你这几年一直在国外读书。”

&esp;&esp;“是啊，我日常沟通没问题，上课写论文也没问题，但我还是不明白。”梁桉理直气壮，“就像你母语是中文，也不能说所有的中文文章都能看懂吧。”

&esp;&esp;“当然你那么厉害，肯定绝大部分能都懂。”他补充强调，“只有很少很少很少一部分，超出了人类理解范围。”

&esp;&esp;徐柏昇竟然无法反驳，只好说：“什么合同？”

&esp;&esp;梁桉上楼去拿。

&esp;&esp;徐柏昇也跟上楼，走在楼梯上时想，这套话术仿佛高尔夫球场上徐棣经历过的。

&esp;&esp;刚到二楼梁桉就拿着一叠文件走过来，徐柏昇提醒他：“你确定梁氏的文件要给我看？”

&esp;&esp;梁桉眨眨眼，长长的睫毛便如扇子轻轻煽动：“你不是喜欢虎口狼牙里夺食，我这点项目挺多算小鱼小虾，还不够你塞牙缝。”

&esp;&esp;徐柏昇抿了抿嘴唇，不再发表反对意见，梁桉翻开到标注的地方指给他看，说：“你站得离我近一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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