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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差点就忘了。”她连忙将木盒子捧到裴忌面前,嘟囔道:“我现在确实记性不好,这么重要的事情说着说着就忘了。”她此时已经将刚刚的异样抛在脑后,满心欢喜地看着手中的木盒。
裴忌打开木盒子,其内两个陶土娃娃憨态可掬,手中牵着红绸,行的正是拜堂的礼节。
绫罗侧头,问他:“怎么样,夫君可还满意?”
裴忌拿起两个娃娃,只见娃娃底部写着“裴”“楚”两个大字,一个是他的姓,一个是他给绫罗的姓。
“我特意让那个匠人师父写上的,这样我们一人一个。”她说着,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渐渐红了。裴忌久久不言,她更加没底,去看他神情也看不出什么,催道:“怎么样嘛?”
裴忌这才找回声音,“这是...夫人今日买的?”
“是啊。”
“满意,非常满意。”他说。
绫罗放下心来,“好了,别看了,我先收起来。饭菜再不吃就要凉了。”
裴忌放下手中的陶土娃娃,突然道:“这种陶土娃娃我曾有过一个。”
“在哪里,给我瞧瞧。”
他淡淡一笑,平静道:“碎了,是个意外。”
“那太可惜了。不过以后我们可以买许多许多陶土娃娃,各式各样的都可以买。”她指向窗台和陶案,“那里,那里,都可以摆,我们将那些地方都摆满。”
“好。”裴忌突然觉得心中一暖,眼前女子言笑晏晏,那双世间最清澈的眸子里流动着动人的情愫,令他心折,心向往之。
——
夜幕低垂,菩满伺候绫罗洗漱完毕。
可她独自在房间等了许久,都不见裴忌来。料想他估计又是在书房处理公务,她便下床去寻。
裴忌这边听见房门“咚咚”两声,女子小小的身影投在门扉上,不用想就知道外面是谁。
门一打开,只见她衣着单薄,只穿了身中衣,怀中抱着个枕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额前碎发微微凌乱随着风微微浮动。她瓷白的脸上一双晶莹的眸子睁得大大的,正抬眼望着他。
“夫君。”她小声。
冬夜的风不是一般冷,她一张口便冒着雾气,整个人都微微颤着。
裴忌眉心一蹙,揽着她的肩将人迅速拉进房内,旋即一个箭步取来氅衣,下一刻,厚重温暖的氅衣就披上她的肩头。
毛茸茸的领子将她的一张小脸包裹住,绫罗忍不住地笑,却听裴忌担忧道:“怎么这样就来了,万一染了风寒。”
“我不怕冷。”
她怕裴忌生气,连忙凑上去将他的腰抱住,说起甜言蜜语:“我只怕不能快点见到夫君。夫君怎么公务如此繁忙,我等呀等也不见你来,只好来见你了。”
“我...”裴忌无言。
“每次都是这样,夫君还没有回来,我就已经睡下,等我醒来时,夫君早已经出门。你我是夫妻,为何生生弄得像仇敌一般,既然夫君不能迁就我的时间,那我便迁就夫君的时间。日后你处理公务,我便替你磨墨,你别想赶我走。”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见裴忌不答,委屈更甚,眼中泛起水光。
裴忌心都要碎了。
他只能道歉,心中不知是喜还是慌,“对不住...对不住...”
“对不住有什么用?”她一拳头捶在他胸口,“好不好嘛?”
“好。”
裴忌将她的拳头包裹在掌心。
绫罗这才开心,她松开裴忌的腰,脸上扬起一个笑容,她语气活泼,“那夫君还要继续处理公务吗?有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裴忌看向那桌案上几乎堆积如山的公文,只瞥了一眼,便淡淡笑答:“不了,陪你。”
下一刻,他将她打横抱起,绫罗“啊”一声叫出声来,整个人被他有力的双臂抱住,她自然地去搂住裴忌的脖颈,抬头看他,问:“夫君要做什么?”
裴忌拢了拢她身上的氅衣,语气随意:“这里太冷,抱你回去。”
一路上静默无声,绫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话,但不说话她又觉得太尴尬,耳边全是衣裳的摩擦声,和他的心跳。绫罗脸埋在毛领子里,脸上早已经通红一片,她暗暗嫌弃自己不争气,一边又希望这条长廊可以再长一些,最好永远不要有尽头。
被他抱着的感觉,似乎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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