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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易长决否决得很快,脸上神色略有迟疑,“开了会怎样?”
阮久青看了看易长决,说:“如若里面真养着引虫,那开了自然是会中引,且还不知是什么引,那就麻烦了。好在你谨慎,没有打开它。”
“嗯。”易长决应了一声,神思有些飘,又问:“那小孩怎么样了?”
阮久青笑了笑,神色放松了些,“伤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身子骨弱得很,要好好养养。”说完又看向易长决,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那小孩没爹没娘的,也不知你们是有什么渊源,她这么费劲把你送回来,要不就让她留下,养在秋叶棠吧?”
易长决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手搁在几案上,撑着额角,轻轻按着,没有回话。
阮久青见状,又上前一步劝说:“我知你嫌小孩吵闹,让她跟着我那边就行,我那儿正缺个药童……”
“久青,”易长决沉闷地开口打断她,“那个小孩身上疑点颇多,还得让城叔去查探一番,具体如何处置,现下还不知定论。”
阮久青一愣,才讷讷地开口,“是我多言了……”
易长决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良久,才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阮久青见状,说了声“我去看看她,你好好养着。”
然后便抿着唇,退身出去。
她一出来便看到发现赵蛮姜还是保持刚刚那个姿势,僵硬地站在那里,背后渐强日光笼罩在一片生命力旺盛的荫绿之上。
而她依旧昂着头,眼神空洞地盯着某处,像是一株将近枯萎却又仍顽强挺拔的树苗,身后的那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心里抽抽的一疼,仿佛透过这个小小的身影,看尽了她经历的风雨与磨难。
阮久青走过去弯下腰来抱着她:“别害怕。”
“嗯。”赵蛮姜轻轻点头。
看,听话就得到菩萨的拥抱。
装乖巧果然能换来温暖。
她小心翼翼地贪恋怀抱的温暖,不敢挣开,任由着阮久青抱着。
*
卫扶城听闻易长决醒过来,便立马搁下手上的事务,赶往东南三院。他今年四十,眉宇间英气不减,是现如今秋叶棠的主事人。
见人进来,易长决起身,喊了声:“城叔。”
卫扶城忙快步迎上来,扶过他的小臂:“快坐下快坐下,阮大夫都说,这回的伤很凶险。早就跟你说让你别去,你居然还瞒着我们就这么孤身一人去了。哎,我已经让卫旻他们去接你了,应是没遇上。”
易长决撑着椅子坐下,面上没什么波澜:“这是我师父的遗愿。”
卫扶城长叹一声:“虽然是你师父的遗愿,但人死债消,你又何苦蹚进他的因果呢。你这性子啊,就是太过执拗了。”
“我毕竟也拿着苍阙剑。”
卫扶城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有着自己要遵循的一套道义,然后给自己套上枷锁,背负本不属于他的责任。
他无奈地皱眉,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苍阙剑是你两年前在传师比试中赢下来的,它是你的奖赏,不是你的责任。哎,事已至此,你师父的遗愿也已了结,此事就到此为止了。只是没想到,凌霄阁也号称天下第一剑坊,居然还搞暗算追杀如此下作之事。”
“比试后凌霄阁的确暗算我,但后面的追杀,应当不是他们。”易长决敛眉略微思索了下。
“也是,输了比试还暗算你,已经够丢人了,若还追出珅城怕是要暴露行迹,被天下人耻笑输不起了罢。”卫扶城捻了捻须:“你是有什么头绪吗?”
易长决从衣襟里摸出一把匕首,放在卫扶城面前的几案上:“先别让卫旻他们回来,让他们查一查这把匕首,和这柄匕首背后的主人。”
卫扶城一顿:“这是你哪里得来的?”
“你应当听说了,这次带我回来的,是一个小孩。这把匕首就是她身上带着的。”
“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怎会……”
易长决闭了闭眼,似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此事说来话长,也不算要紧,查明这些东西的来路再说。我发现蹊跷,是因为后面追杀我的人,用的是镜国弩部的机关弩。”
“弩部?那不是镜帝直接统帅的部队么?你确定?”卫扶城眉目有些凝重。
“早年跟着师父认各国兵器谱的时候见过,”易长决补充,“从珅城回来的路上,我盘算过我最可能招惹镜帝的可能性,只有这把匕首。我当时拿着这把匕首去当铺想稍加查探,也是有些大意,没想到直接惊扰了这么大的蛇。”
卫扶城点了点头,拿了匕首认真端详片刻,又追问了一句:“还有别的可疑的物件吗,我派人一并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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