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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瑰拿起药膏准备处理那些伤口,指尖尚停在半空,孟雅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缩,这个动作扯到她脚腕处的扭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渐渐缓回神来。
“姐姐…”她的喉咙似被一个无形的力道掐住,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他…其实一直…有家暴我…”
“喝多酒的时候会打我,加班被领导骂了会打我,id账户上没有钱了也会打我…”
孟瑰深深吸一口气,想要抱一抱这个可怜的妹妹,但是碍于她满身瘀伤,只得作罢,她压低睫毛,语气冰冷:“胡嘉航凭什么打你。”
“他说我做饭不好吃,说我不会照顾他的情绪,说我耽误了他,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都没有为他生下孩子。”
“你没有错,阿雅。”孟瑰抬起孟雅的左臂,轻轻地将药膏涂到伤处:“你是我最好的妹妹。”
“我真的没有错…”孟雅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始抽抽涕涕地哭起来:“是他有错,他在外面找了其他人。”
孟瑰惊愕道:“胡嘉航还出轨了?”
“…嗯嗯。”孟雅迟钝地点头:“我…在他的腕带里见到了那个女人的照片,瓜子脸,红裙子,确实很好看。”
“我前几天同他提离婚,他不同意,我说我看到了那个女人的照片,他就开始打我…”
“连续打了我几天,只要我一提起离婚,他就打我…我今天实在是太痛了…才会给姐姐打电话。”
“阿雅…你应该早点说的…”孟瑰终于忍不住,她伸开双臂,将妹妹搂进怀里,缓缓揉着她发顶:“阿雅,姐姐在,姐姐一直都在,姐姐不会让阿雅再回到那个鬼地方。”
“哇——!”
孟雅的哭声陡然撕心裂肺起来,里面夹杂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恐惧,汹涌的泪水浸透了孟瑰身上的衣料,滚烫的温度似要灼穿她的肩胛。
“姐姐,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我想和他离婚…”孟瑰哭得脱力,她把身体所有的重力都倚在孟瑰身上:“我想永远永远永远…离开他…”
“好!我们离婚!”孟瑰点头:“这几天现在这里住着,我们商量对策。”
“嗯…”孟雅还在哭,但是声音渐渐放低,很快便只有绵长的呼吸声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为了让孟雅快速从家暴的阴影里脱离出来,孟瑰很少在孟雅面前提起胡嘉航这个人,也没有尝试主动联系胡嘉航。
孟雅身上的伤渐渐好转,精神状态也恢复了不少,虽然仍经常呆愣地坐着,但是有人路过,或是与她说话的时候她会适时露出一些笑容。
胡嘉航的电话是在第三天打进孟雅的腕带中。
孟雅看到荧屏上的姓名,瞳孔瞬时散大,她尖叫着将腕带扯下来,一把丢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绝望地将身体缩进被子中。
“啊啊啊——”
循声进来的孟瑰见到妹妹如此害怕,忙将地上的腕带捡起,静音。
“没事没事,姐姐在。”孟瑰隔着被子抱住不停抽动的孟雅。
“他来了他来了!”孟雅的声音在被中闷响,带着极大的恐惧:“他来打我了!”
孟瑰看着手中一直显示通话申请的腕带,胸口如有一块巨石压着,她下意识地想要按掉通话,但是手指却悬停在按键的上方迟迟未动。
事情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总要面对。
想到这里,孟瑰咬咬牙,拿着腕带出门,在来电即将挂断的时候接通电话。
“喂,孟雅,你去哪里了?”电话的另一头,胡嘉航的语气十分不满,他似乎宿醉刚醒,声音粗哑难听,背景里还有酒瓶倒地的声音:“我饿了,你快回来给我做饭!”
他要求讲得理所应当,仿佛孟雅不给他做饭,让他挨饿是个天大的错事一般,孟瑰心中一阵恼火,拳头死死攥紧。
“胡嘉航。”孟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阿雅不会回去给你做饭的,她在我这里养伤。”
电话那头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孟瑰猜测着胡嘉航此时的表情——嘴角抽动,布满血丝的双眼危险地眯起,露出瞳仁深处的暴戾。
“哦,原来是在阿姐家里。”再开口时,胡嘉航的语气很明显规矩不少:“我想让阿雅接电话。”
孟瑰拒绝:“她不想接你的电话,但是我觉得事情总这样僵着不好,所以擅自接下了电话…”
“还是阿姐想的周到,本来也是没多大的事,阿雅她就是喜欢闹脾气,我都习惯了。”胡嘉航很明显理解错了孟瑰的意思,以为孟瑰在帮他劝和,语气略带讨好。
孟瑰无语地闭了闭眼,觉得这个人不知悔改,无可救药,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阿雅要和你离婚,等我们把协议拟好后,你过来签字。”
“什么!让我签离婚协议!”胡嘉航听到孟瑰的话,瞬间撕碎自己的和善伪装,声音陡然拔高:“我不同意,我是他的丈夫,离婚也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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