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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建德神情空白,因为南阳长公主和常康郡主的关系,他从未怀疑过。皇帝老头一直打压老侯爷,连带着他们这一系都被冷遇,所以私心里他早就盼着这一天。万万想不到竟然是一场骗局,这压根就不是侯爷的意思,怪不得还没动手就被皇帝看穿拿下。
&esp;&esp;留侯再是忍不住,痛心疾首之下噗得喷出一口郁血。
&esp;&esp;南阳长公主大惊失色,要去扶,却被留侯推开,她怔怔望着面如白纸的留侯,闭了闭眼,夫妻之情终究是断了。
&esp;&esp;这能怪谁呢,本是她自己的选择。一早就知道的,他虽然看不惯皇帝,却也看不惯萧氏,可那是她的女儿啊。
&esp;&esp;她不懂那些大义,她只想护住自己的孩子。
&esp;&esp;常康得偿所愿,阿煜也不用在刀口上舔血。
&esp;&esp;可惜功败垂成。
&esp;&esp;南阳长公主直视皇帝,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今日之事,都是我一人所为,侯爷毫不知情。”
&esp;&esp;这话信者居多,对于留侯的人品,很多人还是相信的,便是皇帝也偏向于相信,以留侯为人,如果参与其中,不会演这样一出戏来把自己摘出来。且根据事前收集的情报,留侯确实没参与其中,若留侯掺和了一脚,叛变的不会仅仅只有一个金吾卫将军陈建德。说起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esp;&esp;“留侯的为人,朕信。”皇帝没有趁机要了留侯命的意思,没这个必要,受南阳长公主的连累,他大可以名正言顺把留侯荣养起来,赶尽杀绝,反倒会寒了人心。
&esp;&esp;南阳长公主扯了扯嘴角,算是个笑吧。她悲哀又温柔地望着面容冷凝的常康郡主,输了,输的一败涂地,她的女儿可怎么办?&039;sy
&esp;&esp;常康郡主的腰背依旧挺拔,直直立在那儿。反观萧尚书这会儿已经是面无人色,惶惶如丧家之犬,豆大的冷汗爬满了额头。
&esp;&esp;见常康郡主的失态转瞬即逝,皇帝不由心里打鼓,难不成常康郡主还有他不知道的奇兵,想到这里,皇帝有点慌。忽见常康郡主走向中央,皇帝竟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逆贼。”
&esp;&esp;常康郡主冷冷睨着眼露惧色的皇帝,多么可笑,这样的人也配当皇帝,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输给了这样的人。
&esp;&esp;三十年心血,付诸东流。
&esp;&esp;时也!命也!
&esp;&esp;“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esp;&esp;常康郡主喟然长叹,道不尽的不甘心,倏尔抬手,众人只见寒光一闪,紧接着是血色喷溅。
&esp;&esp;常康郡主用藏在袖中的匕首割喉自刎了。
&esp;&esp;倒在地上的常康郡主,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休想凌辱她,她可是堂堂嫡长公主。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失去丈夫的妻子叫寡妇,失去妻子的丈夫叫鳏夫,失去父母的孩子叫孤儿,只有失去孩子的父母没有称呼,因为那种伤痛是无以言表的。”——《你好再见,妈妈!》
&esp;&esp;(大修)
&esp;&esp;“阿婧!”
&esp;&esp;南阳长公主肝胆俱裂,巨大的悲痛之下,一口气没接上,一头栽倒在地。
&esp;&esp;“陛下!”
&esp;&esp;高亢的哭喊声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南阳长公主身上吸引过去,就见萧尚书噗通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陛下明鉴,这都是宇文氏一人所为,臣也被蒙在鼓里,如若不然,臣就是拼死都要阻止她。陛下明鉴,萧氏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esp;&esp;江嘉鱼冷冷注视着唱作俱佳的萧尚书,眼神中含着蔑视。
&esp;&esp;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esp;&esp;可萧尚书飞的姿势太难看,难看到他和常康郡主的两个儿子都露出羞愤,更别提现场其他人。
&esp;&esp;萧尚书和常康郡主之间,固然是常康郡主占主导,她能当萧氏一半的家,可也只是一半而已,若没有萧尚书的支持,常康郡主岂敢发动政变。眼下功败垂成,萧尚书就迫不及待地划清界限,实在令人不齿。
&esp;&esp;皇帝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萧尚书的狼狈,瞧瞧,这就是世家,装得道貌岸然,实际上卑鄙无耻。
&esp;&esp;一直以来被世家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皇帝心情舒畅至极,可算是让他狠狠在世家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esp;&esp;下令将涉案人员暂且收监之后,志得意满的皇帝离开一片狼藉的留侯府,其余人也随之离开。
&esp;&esp;欢欢喜喜赴宴,混混沌沌离席。
&esp;&esp;江嘉鱼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鼻尖还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esp;&esp;共坐一车的林五娘忧心忡忡地望着江嘉鱼,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又觉得任何语言都太过苍白,吭哧半天,她挤出一句:“你先别多想,回去等消息,听说和留侯没关系,小侯爷不会有事的。”
&esp;&esp;林五娘并不在主宴厅内,她坐在隔壁的花厅内用膳,那个厅内都是些年轻夫人和姑娘。混乱发生时,有人把守住门窗不让她们离开,是以不知内情。
&esp;&esp;江嘉鱼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勉强的微笑。
&esp;&esp;怎么可能不会有事。
&esp;&esp;谋逆弑君,即便公孙煜毫不知情,身为南阳长公主的儿子,判一个死刑都有法可依。
&esp;&esp;唯一的变量就是留侯的功勋以及公孙煜自己的功劳。
&esp;&esp;也许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
&esp;&esp;圈禁?坐牢?流放?
&esp;&esp;林五娘握住江嘉鱼的手,试图传递安慰,却感觉像是握到了一团冰,冷的她自己个人都抖了抖。
&esp;&esp;“表妹,你别怕。”
&esp;&esp;听声音,林五娘都快哭了,像是比江嘉鱼还怕。
&esp;&esp;江嘉鱼压制住指尖细细的颤抖:“我不怕。”像是在对林五娘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害怕没用的,幸好,幸好,他在外面,也许……”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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