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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2页）

&esp;&esp;这个皇帝虽然昏庸，却也实实在在坐了十几年龙椅，早些年很是提拔了一群手握实权的亲信。朝中还有一群大臣，对皇帝未必有多满意，但是他们不结党不站队，尽忠职守做自己分内之事。

&esp;&esp;便是因为在这些人的存在，皇帝才能继续坐在龙椅上，想把他赶下来，没那么容易，不然萧氏和谢氏早自己撸起袖子干了，何必来拉拢他。

&esp;&esp;公孙良离开奉先殿，前往大仪殿，他是受皇帝之召进宫，实际上就是创造机会让谢皇后在奉先殿见他。

&esp;&esp;这是谢皇后的提议，利用先帝知遇之恩让留侯息事宁人。

&esp;&esp;皇帝觉得没毛病，允了，然后他自己拉不下脸来向留侯服软，遂没出面，又生性多疑，便让自己安插在谢皇后身边的眼线留神。

&esp;&esp;只那眼线早就被谢皇后收为己用，注定什么都不会知道的皇帝听公孙良愿意息事宁人还挺高兴，觉得他总算是没忘恩负义，忘了先帝忘了皇家对他恩同再造。

&esp;&esp;望着浑然无所觉的皇帝，闻着宫殿里残留的脂粉香，显而易见不久之前来过什么人。公孙良觉得这皇帝被谢皇后从龙椅上扯下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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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把你宫里的人里里外外都好好一遍。”常康郡主进宫后，如是对已经成为三皇子妃的萧璧君道，“还有宫里那些钉子都要梳一遍。”

&esp;&esp;萧璧君诧异。

&esp;&esp;常康郡主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二十那日，你外祖父单独会见过谢皇后，你知道吗？”

&esp;&esp;萧璧君脸色微变，她如今才知道。

&esp;&esp;“两个大活人在宫里青天白日的见了面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昭阳闯出这么大的祸，我还是不知道，枉我自诩在宫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常康郡主眼神一利，“谢扶光这个女人，手段当真是了得，现在我都怀疑，之前我们得到的那些消息不过是她故意漏出来哄着我们玩。”

&esp;&esp;萧璧君忽然问：“那阿娘现在又是从何得知？”

&esp;&esp;常康郡主淡淡道：“还是从宫外得到的消息，你在宫里切忌要小心谨慎，莫着了皇后的道。”

&esp;&esp;谢碧君长睫垂了垂，复又抬起来，笑了笑，“皇后苦苦隐瞒，阿娘还是知道了，可见还是阿娘技高一筹。”

&esp;&esp;“运气好罢了。”常康郡主岔开话题，“你就不好奇昭阳闯了什么祸？”

&esp;&esp;萧璧君淡笑：“阿娘这不是主动要告诉我了。”

&esp;&esp;常康郡主虚点了点她，望着她慢慢笑了起来：“在养女儿这一点上，我实实在在比皇后技高一筹。可叹皇后心有七窍，却养出了昭阳这么个一窍不通的女儿来拖后腿。昭阳竟然在上元夜的灯市上纵火制造混乱趁机掳走江氏郡君想毁了她的容，更可笑的是因为她错把阿煜认成了陆洲，才会干这荒唐事。”

&esp;&esp;萧璧君秀眉寸寸收紧：“江氏郡君？小舅舅爱慕的女子原来是江郡君。”

&esp;&esp;“之前见过一面，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常康郡主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当初我还想撮合阿煜和昭阳来着，借此拉拢谢氏。哪想到谢氏居然这么早就把宝押在四皇子身上，还把你外祖拉拢了过去，他们倒是联了手，把我撂在了半空里。”

&esp;&esp;萧璧君瞳孔微缩：“外祖父支持四皇子！”

&esp;&esp;“明面上不会，可私底下，哪怕不暗中支持，绝对乐见四皇子上位。三皇子那德行，你外祖父原就看不上。”

&esp;&esp;望着神色从容的常康郡主，萧璧君心头违和：“不只谢皇后，连外祖父都站在了四皇子那边，阿娘不急吗？”

&esp;&esp;“急有用吗？”常康郡主挑了挑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皇后那么中意四皇子，行啊，那就把昭阳干的好事告诉四皇子，看看我们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四皇子怎么回报皇后拳拳爱护之心，我倒想看看，他们怎么母慈子孝。”

&esp;&esp;四皇子直接在大朝会上炸了个雷，他带了个人证。据证人所言，他在上元夜亲眼看见是昭阳公主身边的宫人在绸缎庄放火。

&esp;&esp;而他一个平民百姓之所以认得当朝公主身边的宫人，盖因昭阳公主经常出宫游玩，且不爱马车爱骑马，是以都城很多百姓都认得她以及身边宫人。

&esp;&esp;四皇子义愤填膺要求皇帝彻查上元节失火一案，查明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esp;&esp;若是意外，他受人蒙蔽甘愿领责罚，请皇帝查明是谁在无中生有兴风作浪。

&esp;&esp;若是人为，那务必要还死于混乱中的三个百姓一个公道，有三个百姓在这几天里重伤不治陆续身亡。并且追究把失火定性为意外的大寺渎职之罪，一下子又把谢泽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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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于四皇子的决定，一开始，四皇子的准岳父刑部温尚书是不同意的，对谢氏应该以拉拢为主。然而四皇子却觉得，为了谢氏的支持就任由百姓枉死，那他与三皇子又有何不同。

&esp;&esp;四皇子同样参过三皇子不法之事，皇帝会意思意思惩罚一下，轻重就看皇帝心情了。就连皇帝都没少被四皇子耿直谏言过，然后四皇子被皇帝根据心情惩罚一下，罚过俸禄关过禁闭打过板子。也就皇帝只有两个儿子，三皇子又荒唐到皇帝自己都看不下去，四皇子才没受大罪。

&esp;&esp;四皇子不傻，知道皇帝狠不下心杀了他，所以他该直谏还是继续直谏。他打头，其他朝臣跟上，皇帝震怒，无法严惩带头的四皇子，也就无法严惩朝臣。如此一来，多多少少还是能让皇帝收敛一二。

&esp;&esp;也是因此，四皇子的名声无论是在朝在野都很不错，尤其在皇帝和三皇子都声明狼藉衬托下，更显得四皇子得人心。温尚书见劝不动，回头想想，耿直总比昏聩好，忠臣良将和百姓会更喜欢这样的君主。

&esp;&esp;然等那个证人在刑部监狱中莫名暴毙，坊间出现昭阳公主是为了害江嘉鱼才放火制造混乱，帝后为了包庇公主杀人灭口的流言蜚语之后。

&esp;&esp;温尚书头皮麻，眼前发黑，要知道拔萝卜会带出这么大的泥，他说什么也得阻止四皇子去捅这个马蜂窝。这都不是触怒皇帝和谢氏的事了，而是可能动摇国祚。

&esp;&esp;公主害死无辜百姓，其实算不得大麻烦。三皇子强抢民女这么多年，难道没害死过人，三皇子不还好好的。当然昭阳公主闹市纵火，性质更加恶劣，不过褫夺封号也能责罚相当了。过上几年出嫁时再赐回封号，跟谢氏谈不上结仇。

&esp;&esp;可谁想到还有江氏女这个大麻烦在，江氏女身份实在特殊，她是江氏遗孤，江氏赫赫功绩摆在那。

&esp;&esp;舍身救驾，于皇族有功。

&esp;&esp;抵御突厥入侵，于天下有功。

&esp;&esp;阖族殉国，更是加重了这份功绩的分量。

&esp;&esp;昭阳公主却无端欺辱这样大功之家的唯一血脉，会寒了文臣武将黎民百姓的心，尤其是军心。

&esp;&esp;这世道，军心是重中之重。

&esp;&esp;地方将领拥兵自重，对朝廷阳奉阴违。不然区区颍川八千乱民，难道周围郡县就真拿他们没办法，不过是不愿意耗损自己的力量，借机向朝廷要兵要粮。朝廷不愿意养肥了地方，只能自己出兵镇压，免得颍川坐大成气候。

&esp;&esp;那些将领原就有那么点小心思在，一听江氏遗孤的遭遇，能不物伤其类？

&esp;&esp;江氏女这样的功臣之后，都要遭公主欺辱。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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