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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池舟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今天出门这个决定的错误,打算找一个房间猫着。要是有人来问,就说晕船难受得紧,然后下一个码头就火速开溜。
&esp;&esp;他逛了一圈,期间维持笑意应付了几个招呼他喝酒取乐的青年,刚送走最后一个,快步走过船舱拐角,脱力一般靠在了墙上。
&esp;&esp;明熙出门前说冷,又怕池舟晚上不回来,给他多带了件袍子,厚厚地裹在身上,闷出了一层薄汗,池舟靠着墙轻轻喘气,发丝略有些凌乱。
&esp;&esp;池舟双目失神地放空了一会儿,力气才渐渐回了身体。
&esp;&esp;还没等他想好要去哪,楼下歌舞声停住,船板晃动,有几道声音从转弯处传来。
&esp;&esp;“殿下这边请,早为您预留好了雅间。”大概是画舫管事的声音。
&esp;&esp;“嗯。”谢鸣江应着,吩咐道:“一会去找找宁平侯,看他在做什么,请他来我这边。”
&esp;&esp;他说着顿了顿,再开口语气里莫名多了些不真切的笑意,平白透出一股轻浮:“玩得正欢的话就不用管了。”
&esp;&esp;池舟:“……”
&esp;&esp;脚步声越来越近,池舟没时间感谢原主的荒唐人设,转身推开了最近的一道房门,干净利落关门插销,用身体堵着门。
&esp;&esp;脚步声从门前经过又离开,池舟刚松了口气,却听见身后一道声音响起:“你来做什么?”
&esp;&esp;池舟一惊,猛地转过头,便见窗边小榻上斜倚着一个青年,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身形颀长、眉眼精致,蹙眉望着他,眸中透出几分不耐和烦躁。
&esp;&esp;那人身上穿着的衣袍有些乱了,领口往下滑,露出一截突出的锁骨,瘦削又漂亮,池舟不自觉多看了两秒。
&esp;&esp;隔着屏风,池舟看得不太真切,只能瞧见他身上是盖着层被子的,看不到里面有没有旁人。
&esp;&esp;联想到这是哪里,池舟耳根一下涨得通红,回过神来忙低下头慌乱道:“抱歉,我不知道……”
&esp;&esp;“又去调戏谁被打了,脸上这么长一道口——”
&esp;&esp;青年话音霎时止住,直起身子重新看他,眼眸里那点不耐烦被森森寒意取代,盯着他宛如盯一个死人。
&esp;&esp;“你刚刚说什么?”对方冷声问。
&esp;&esp;池舟:“……”
&esp;&esp;真的想死!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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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些人,一出场就像个怨夫,我不说是谁[墨镜]
&esp;&esp;评论区发红包,么么!!![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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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脸上没什么口子,就算真的有,也是方才在岸边被柳树划的,绝对没有调戏谁。
&esp;&esp;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解释这个,而是——
&esp;&esp;这人分明是认识他的!语气里的熟稔比之谢鸣江更甚。
&esp;&esp;池舟一时间连话都不会说了,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看出来自己不对劲。
&esp;&esp;说他察觉出来了,自己进屋到现在只说了半句话;说他没看出来……
&esp;&esp;这骤然变冷的语调和眼神又实在没办法解释。
&esp;&esp;池舟顿时觉得以前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美化过了头,真的能有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穿越,还活超过三天的吗?
&esp;&esp;反正他不能,他看起来快死了。
&esp;&esp;大概是这短短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池舟想到这里,心里竟然莫名坦然了下来。
&esp;&esp;有一种死前特有的宁静祥和,仿若超脱。
&esp;&esp;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眸,安静地与人对视。
&esp;&esp;青年绕过屏风,停在他身前不远不近的位置,凝眉注视他良久,兀地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不仅未达眼底,甚至还隐隐透出些让人难以理解的疲惫来。
&esp;&esp;池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便也没有回答对方之前的问题。
&esp;&esp;却见他已经转身回了小榻边,翻过桌上倒扣的两只青瓷茶盏,各倒了一杯,语气不温不火的:“早听说侯爷风流不羁、四处留情,看来是忘了我了?”
&esp;&esp;池舟顿时愣住,头皮发麻,意识到事情好像发展到了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地步。
&esp;&esp;他猛然想起刚穿越那天自己身处的位置,以及原主那被他暗自腹诽过八百次的荒唐人设。
&esp;&esp;这样一来,再看这座乐声靡靡的画舫、听这青年先前说的那些话。
&esp;&esp;竟全是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的,连语气里的熟稔都有了解释。
&esp;&esp;不会吧……
&esp;&esp;池舟有些懵,步子却已经下意识动了起来,视线还没忍住又往榻上扫了一眼。
&esp;&esp;青年见状冷哼一声,一把掀开了被子,语调极冷:“怎么?真是来捉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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