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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冷酷与病态（第6页）

配电室里很暗，只有应急灯还亮着微光，几乎看不见那种。艾朝壁找到了备用电机——一台柴油电机，旁边还有几桶柴油。

“试试看。”

他按照说明书操作检查机油、燃油，打开燃油阀，切换到手动模式，然后拉动启动绳。

“轰隆隆——！”

电机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配电室都在震动。紧接着，加油站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加油机的显示屏也亮了起来。

“成了！”艾朝壁心中一喜。

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问题——电机的声音太大了。在寂静的末世里，这种声音能传出去几公里，会引来更多丧尸。

“快！加油！”

他冲出去，拿起油枪插入装甲车的油箱。小葵和一号也帮忙，从加油站里搬出几个大号空油桶，准备装一些备用燃油。

“嗡嗡嗡…”

油泵开始工作，燃油流入装甲车的油箱。艾朝壁焦急地看着油表，祈祷丧尸不要来得太快。

五分钟后，装甲车油箱加满了。他们又装了四桶柴油，每桶二十升。

“够了！关掉电机！”艾朝壁喊道。

小葵跑进配电室，关闭了电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加油站再次陷入寂静。

但远处已经传来了丧尸的嘶吼声。新的丧尸被声音吸引，正在朝这里聚集。

“上车！快！”

三人迅将油桶搬上车，关好舱门。艾朝壁启动引擎，装甲车缓缓驶出加油站。

从后视镜里，他看到密密麻麻的丧尸正从各个方向涌来，数量比刚才还要多。但装甲车已经加满了油，动力十足。

“坐稳了。”

艾朝壁启动装甲车，装甲车缓缓开了出去。

履带碾过路面上的尸体，车身剧烈颠簸。

小葵紧紧抓住扶手，一号则因为惯性撞到了车厢壁上，但很快又僵硬地坐好。

丧尸试图阻拦，但都被撞飞或碾碎。装甲车像是破冰船一样，在丧尸的海洋中开出一条血路。

十分钟后，他们驶离了加油站区域，回到了相对安全的街道。

艾朝壁松了口气，放慢了度。从驾驶员观察窗望出去，天空已经泛起了橙红色——夕阳西下，夜幕即将降临。

金色的余晖洒在废墟般的城市上，给那些破碎的建筑、废弃的车辆、散落的尸体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

但这温暖是虚假的，夜幕降临后，这座城市将再次被黑暗和死亡笼罩。

小葵靠在艾朝壁肩上，轻声说“主人，我们回家吧。”

“嗯。”艾朝壁点点头。

装甲车缓缓行驶在夕阳下的街道上，履带碾过碎石和尸骸，出沉闷的声响。艾朝壁从观察窗看着天空，看着那轮正在沉入地平线的太阳。

他想起了和平年代的日落——那时候他还在送外卖，看到日落只会想“又要加班了”。现在，日落意味着又一个夜晚的生存挑战。

但他不再害怕了。

有系统。他有了在这个末世生存下去的资本。

善良死了，但生命还在继续。

冷酷也好，病态也罢，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就足够了。

装甲车转过街角，市的轮廓出现在前方。二楼天台上，小豆的炮管缓缓转动，像是在迎接他们回家。

艾朝壁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的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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