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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被带到演练场的时候,六位峰主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可是温书年与庞雾芩已然封锁了空间,让他们上天入地也难以逃脱。
&esp;&esp;场地内,楼霜醉正垂头站在那里,没有带上面具的脸上,金色的眼眸流淌着危险的温度。
&esp;&esp;——他刚刚在战场上凭借一己之力坑杀五万魔军外加三个渡化,而眼前六峰,没有一个渡化,六个都是元婴。
&esp;&esp;结果是怎么样已经可以肯定了,不是吗?
&esp;&esp;而场上除了他,还有另外两个人,两个都被铁锁死死的绑在盘花的柱子上,其中一个浑身鲜血的是早已经被温书年审问过好几轮的闻倚风。
&esp;&esp;另一个虽然暂时完好,但精神状态有点堪忧的,是灵草峰首徒墨江融。
&esp;&esp;莫绪风只是看一眼,就忍不住睁大了眼“倚风!融儿!”
&esp;&esp;“他甚至先不喊你,而是去关注一个其它峰走后门进来的废物”楼霜醉笑了,他捏着墨江融的下巴,轻蔑的看了看对方脸上的表情,转头又看向了走在六峰最后,慢了半步的渡化峰峰主,也是当年闻微礼出事之后,顶班的悬镜台十一长老。
&esp;&esp;“您虽然未曾参与,但失职是绝对有的,看完全程就是处罚了,能做到吗?”
&esp;&esp;十一长老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楼霜醉,点头应道“好。”
&esp;&esp;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就这么开始了。
&esp;&esp;一开始还有人喊什么“你这是无视辰月规矩,我不相信所有人都同意。”
&esp;&esp;“杀了我们,辰月事务无人可以接替,你就不怕辰月就此没落吗?!”
&esp;&esp;但喊到后面发现楼霜醉根本不听,于是几位峰主也就慢慢的闭嘴了,艰难的垂死挣扎。
&esp;&esp;只是挣扎也挣扎不了太长时间,最后楼霜醉从一堆失去反抗能力的人里面,抓出自己要处刑的第一个的时候,才过去了不到五天。
&esp;&esp;不是他们太弱,而是因为楼霜醉太强了,同一个百年之内加入宗门的最多不过元婴修为,甚至连上一辈都大多还是元婴期,他如今却已经是渡化中期,还是攻击性奇高的毒木属性单灵根。
&esp;&esp;玄水蛇铺天盖地,一击定成败。
&esp;&esp;墨江融不被允许闭眼,楼霜醉的术法就在身上呢,强迫着他一定要看。
&esp;&esp;于是,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楼霜醉在第一个被处刑者的身上尝试了十多种刑法,最后还把人活剐了——千刀万剐,凌迟至死。
&esp;&esp;用时三天。
&esp;&esp;他当时就已经吐了,但楼霜醉却只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丢掉手里的刑具又走向了下一个——
&esp;&esp;一个、两个、三个……不知道第几个了,到底到第几个了,这场噩梦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esp;&esp;墨江融从剧烈呕吐,到后来再也没有力气,他只能绝望的看着,看着所有被处刑的人从惨叫求饶到最后求死,甚至有几个在刑刀落到身上之前,就已经吓疯了。
&esp;&esp;闻倚风也在看,他被强行弄清醒了,不得不看着。
&esp;&esp;——他知道,楼霜醉这是想告诉他,这些刑法用在人身上三天就能够疯掉,而他要受整整一百年,到楼霜醉终于满意了,给他个痛快为止。
&esp;&esp;所以看着看着,闻倚风的神色就逐渐麻木了,他甚至轻轻的轻轻的笑了起来“仙人……哈哈哈哈哈仙君……看呐,这就是仙界的仙君。”
&esp;&esp;“你闭嘴!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墨江融的手还在发抖,他红着眼眶,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但他闭不上眼睛,所以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楼霜醉最后走到自家师尊的面前,伸手抓起了莫绪风的头发,这一次不是在演练台中央了,而是抓到了墨江融的面前。
&esp;&esp;楼霜醉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疯“你知道吗?我师尊在三年前就死了,就是像这样,被人杀死在我面前的。”
&esp;&esp;他看着墨江融的眼睛笑,笑声低低的,混着不加掩饰的杀意与恶意“你说,你接下来会比我更痛吗?”说到这里,楼霜醉的声音甚至变得有点甜腻,他勾起唇角。
&esp;&esp;“请一定要比我更痛啊,不然怎么能消迩我的痛苦,怎么能告慰师尊呢?”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楼霜醉的逻辑不是死一个人罪魁祸首死了就好,他的思维是,我难受了,参与进来的每一个人都要比我更难受,哪怕是墨江融这种参与的不深入温书年说过不能杀的,因为只是不能杀。
&esp;&esp;
&esp;&esp;墨江融的眼眶里面全是血丝,他睁大了眼睛,几乎是在哀求,声音里带着哭腔与恐惧,哭的喘不上气来,他颤抖的说道“别……别……我求你。”
&esp;&esp;“我求你……你放过师尊吧,对着我好不好?对我做什么我都认了,是我救了闻师弟,又带着他见到师尊的,罪魁祸首是我……”
&esp;&esp;他语无伦次的道着歉,哪怕自己其实并未真正参与进闻倚风的计划,哪怕他只是……懦弱,他侥幸的以为或许不会出事,所以才一次次假装看不见,哪怕死去的很多都是自己的师弟。
&esp;&esp;“对不起……”
&esp;&esp;“这话你不应该只跟我说,你还应该跟你灵草峰上死去的五位外门,还有没死掉的何叶师弟说”楼霜醉冷冷的看着他,手上一用力,抓着乱发逼着莫绪风抬头。
&esp;&esp;“抬头啊,低着头干什么,莫非这时候才觉得愧疚吗?”
&esp;&esp;他蹲下来,声音就在莫绪风的耳边,咬着音节,满是恶意“就要死在这里了,趁着你徒弟还在,不若说一说遗言?”
&esp;&esp;这当然不是好心,莫绪风也明白,他甚至还明白,楼霜醉就是为了折磨他,皮肉之苦不一定能让他后悔,但一定能让墨江融痛苦,而徒弟的崩溃足以影响到他。
&esp;&esp;这是几乎明晃晃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esp;&esp;但莫绪风不得不后悔,他闭上眼睛,喉咙里还有血沫,因而说话的时候难免沙哑“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连师弟那样的性格,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徒弟。”
&esp;&esp;连朝溪是一个……强大的剑尊,但也是一个足够温柔的人,有什么事情只要找到他,他能帮到的就多半不会拒绝。
&esp;&esp;他慈悲、仁慈、温柔,像是一尊活的菩萨像。
&esp;&esp;但菩萨的坐下,却养出了最可怕的厉鬼,楼霜醉自我、狠毒、不讲道理,如果让他感到痛苦了,那别人就都别想好过。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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