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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楼霜醉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元婴,进入渡化期了,这是他的劫雷!
&esp;&esp;怎么会恰恰好就是这个时候?!
&esp;&esp;赢祁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有点惨了,毕竟楼霜醉才经历过一场大战,大战持续了两年多,这个时候绝对是灵力尽失,又怎么能够渡劫?
&esp;&esp;仔细一想他就有点着急,于是伸手解下身上的储物袋子,里面有补灵药剂,还有很多或许对渡劫有用的东西“你看看,能用就用了。”
&esp;&esp;他说的轻巧,也不怕楼霜醉全都给他用了,赢祁可没有外设宝库的习惯,也就是说应急的常用的重要的,可都在这一袋里面。
&esp;&esp;而楼霜醉也没有跟他客气,他顺手接过储物袋,紧接着立刻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一瓶补灵药剂,立刻就坐下调息。
&esp;&esp;为什么天劫刚好这个时候来呢,那当然是楼霜醉想好的,他杀了太多魔族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藤蔓吞噬了太多血肉,魔气与生命化作的力量同时涌入身体,簪子压下了魔气,但修为也已经压制不住了。
&esp;&esp;恰好楼霜醉现在有点疯,是杀了五万多人仍然没有消迩的戾气,是难过,心口酸疼,他很需要有什么东西让自己好受一点。
&esp;&esp;比方说疼痛,比方说重伤,比方说杀人,又或者是许多许多的工作。
&esp;&esp;他恨不能直接迎接天雷,放任身体化为焦灰,但偏偏现在没有了可以给自己兜底的人,大仇未报也不敢死,更何谈还抱有救活师尊的想法。
&esp;&esp;所以他不得不……不得不……
&esp;&esp;天雷集聚到顶点的那一刻,楼霜醉骤然睁眼。
&esp;&esp;他一身白衣染血,脸颊上的汗水混着不知道是谁的血,狼狈却又在笑。
&esp;&esp;是的,他在笑,他像个疯子一样的笑,笑着迎接一道又一道的雷,任由电流遍布全身,在剧痛之中淬炼筋骨。
&esp;&esp;天道、魔道……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这些讨人厌的隐蔽心思,仙人就像是其中棋子,被他们抓在掌心肆意使用。
&esp;&esp;他那风华正茂天纵奇才的师尊,是不是就是因此才差点陨落。
&esp;&esp;对不起……连朝溪,师尊,我的爱人,是我没能看清楚,没能保护好你。
&esp;&esp;金眸的美人闭上眼,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那日白鹤折翼,轰然坠落,这将是他接下来百年,乃至于千年万年挥之不去的梦魇。
&esp;&esp;该死……他们都该死!
&esp;&esp;抬眸,玄水蛇身形变换,鬼藤铺天盖地,低头,鞭子如同青蛇游走,带起没有散去的电流。
&esp;&esp;楼霜醉咬着牙阴沉的看着成片的天雷,他第一次尝试,可能是因为愤怒吧,所以不仅成功了,还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esp;&esp;“法天相地!”
&esp;&esp;伴随着手指掐诀,灵力扩散,玄水蛇没入楼霜醉的背脊,它撕开衣服与皮肉,没入脊背,最后又钻出来,化为一道虚影。
&esp;&esp;虚影比玄水蛇都要更大,顶天立地,仰头发出一声嘶鸣。
&esp;&esp;“嘶嘶!”
&esp;&esp;于是转瞬间天地翻转,大地开裂,黑蛇迎战金色的雷电,他们纠缠在一起,仿若要把天地重置,让一切重新归于混沌。
&esp;&esp;花陵羽正担忧的看着楼霜醉,肩膀上却突然搭上了一只手,一回头,却发现是庞雾芩,不远处不常见面的李暮夜也站在那里,还有术法峰峰主花宁棋、术法峰首徒慕容饶、炼器峰首徒严止戈以及占卜峰首徒沐云歌。
&esp;&esp;他们都来了。
&esp;&esp;于是花陵羽难免感到了些许茫然与意外,他看了看庞雾芩“……师伯?你们怎么来了?”
&esp;&esp;庞雾芩扛着自己的大砍刀,指了指不远处,只见诡谲的迷雾里,魔、妖、鬼族的身影慢慢的变得清晰“不只是我,你掌门师伯等下也要来。”
&esp;&esp;“你师兄这一次闹得动静有点大了,这五万魔军可是精英,与之前那一堆袭击凡间的妖族炮灰不能一概而论,而且一次性损失三个渡化,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魔族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esp;&esp;他停顿了片刻,又眯眼看了看那个红色的,一看就是妖王朱锦沐的家伙“而且也不只是魔族,以你师兄的能力,只要他能撑过这一次,战场上六界都会为他震颤,所以他们一定会趁着楼师侄最虚弱的时候,尝试杀了他。”
&esp;&esp;“而我们仙界……已经失去了银华剑尊,自然要保护好新的战力”声音是陌生的,花陵羽好奇的转过头去,看见了天道宗宗主墨君玦,他一头银发用银色的凤凰冠竖起,气势凌人。
&esp;&esp;再仔细一观察,就会发现不只是天道宗,时阳、山河、百花都有渡化期以上的高层赶到了,他们站在天劫的范围之外,目光不善的看着对面的妖魔鬼族。
&esp;&esp;仙界的盟友冥界也来人帮忙了,熟悉的相柳拿着熟悉的扇子,接触到花陵羽的目光,他还勾唇对着人笑了笑。
&esp;&esp;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齐,楼霜醉在边境打了快三年,该得到消息的都得到了,所以这个紧要关头,大家都来了。
&esp;&esp;鬼族甚至有人试图对着正在渡天劫的楼霜醉下手,攻击突破了天雷的帷幕,直奔金眸的仙人而去,但还没有等到墨君玦出手,就被及时赶到的温书年挡住。
&esp;&esp;九尾狐的法相显露身型,颇有威慑力的蹲在了正在渡劫的弟子身边——温书年虽然修为不及连朝溪,但他可是辰月除了连朝溪以外的战力第二,九尾精神攻击的攻击力只是略低于毒属性而已。
&esp;&esp;粉发宗主掐诀冷笑道“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再敢动手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后土娘娘!”
&esp;&esp;有仙界一众长辈镇着,其它种族终于是安分了一点,就这样暗流涌动的,一直等到了楼霜醉的劫难持续半年,到了尾声。
&esp;&esp;最后几道天劫落下的时候,楼霜醉明显已经脱力了,他抓着蛇鳞,喘息着,任由冷汗从额角滑落,狼狈又颓靡,却也无端艳丽。
&esp;&esp;是那种脆弱的,像是花朵被揉碎花汁四溢的美,赢祁不自觉看呆了,回过神来就接触到了自家师尊,同时也是时阳宗主息鸣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esp;&esp;但楼霜醉说起来也不是拿不出手的,只是楼霜醉是辰月的下一任宗主,真在一起了赢祁怕是得入赘去辰月宗,而且自家徒儿从一开始就总在人家手里吃亏,结果到头来居然还是喜欢。
&esp;&esp;时阳宗主长叹了一口气,温声道“等这一战结束之后,喜欢就去追,不要叽叽歪歪的,我可没教过你这样。”
&esp;&esp;到底还是年纪小,不能坦然接受情爱,因此赢祁的耳朵不自觉的红了红,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esp;&esp;路过的温书年的听到了些许,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怪异的表情。
&esp;&esp;——先不说楼霜醉本身就是一条捂不热的小蛇,除去连朝溪那样的性格什么样的人才能打动他,就说连朝溪才出事,立刻就去纠缠一个寡妇恐怕是不太好吧?
&esp;&esp;不过除了自己和剑峰上面那两个,其实也没什么人知道这对师徒的隐秘关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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