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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间又是半年,而凡间也传来了尘满阙的消息,想来等到从论道大会回来,他们就能看见占卜峰峰主了。
&esp;&esp;这一次不需要楼霜醉与连朝溪黏黏糊糊的告别,因为连朝溪也是要去的,不过他参加的是修为元婴圆满以上主力战力的那一组,而不是徒弟们小打小闹的擂台。
&esp;&esp;于是楼霜醉第一次体验了御剑飞行的感觉,他站在连朝溪的身后,半搂着自家师尊的腰。
&esp;&esp;“果然是比腾云驾雾要快一些”他随口一提,脸懒洋洋的贴着连朝溪的后背,感受着那高于自己体温带来的热气。
&esp;&esp;这中间是有传送阵的,所以只要一两天就能到论道大会了,这次客栈订的依然是单人间,但连朝溪的房间就在楼霜醉的隔壁。
&esp;&esp;正在御剑的连朝溪笑着施法往身后送了一袋糖。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离师尊开窍还早,他现在只以为是自己的不健康欲望。
&esp;&esp;另外第一次在好多好多年后,是脐橙。(等等这是能说的吗?)
&esp;&esp;
&esp;&esp;霜染层林,丹黄错落。
&esp;&esp;风吹过疏落的枝丫,坠叶如蝶。山间平静的寒潭映进了霞光,云影悠悠。
&esp;&esp;传送阵所在的户堂前面没有铺设仙界常见的白玉石砖,反而是立了篱笆,显得清幽又安静,篱边有菊花开的正好,暗渡行人以清芳。
&esp;&esp;守着传送阵的是一个一头白发的老人,他连眼睛都懒得睁,随手就拿了报酬往身边篮子里一丢,结果刚想要开启传送阵,就听见不远处一阵喧哗。
&esp;&esp;严止戈抱着自己的刀皱眉望去,却看见一个衣着破落的少年,被好多人围着,这些人身上都没有标记,看起来应该是要去论道大会的散修。
&esp;&esp;论道大会看的是之后能上妖族战场的仙人,对抗妖族一向是整个人族的工作,上战场虽然危险,但这一次的战利品是能分到不少的,而且哪怕是没有打赢,五大宗门也会给出补偿,所以对于缺少资源的散修来说,他们非来不可。
&esp;&esp;“臭小子,你狂啊,有本事你再狂啊!”那几个散修骂骂咧咧的,嘴上不干不净,听上去几乎全是器官词,听的严止戈直皱眉。
&esp;&esp;他们还伸手推了那个衣裳破旧的家伙一把,而被针对的人只是沉默的后退了一步,像是朵小白花一样的倔强又脆弱。
&esp;&esp;严止戈看不下去了,他撇了这次带队的连朝溪一眼,发现师叔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于是主动提着刀上前一步。
&esp;&esp;“干什么呢?!欺负人家修为不及你们吗?”他长得人高马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体修,说起来他的身材十分健壮,肩膀宽阔,楼霜醉以前总觉得他有点挡光,所以悬镜台上课都不让严止戈坐窗边。
&esp;&esp;人总是欺软怕硬的,这么大体格,表情又凶,那几个散修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还有人不服气叫嚣着“你懂什么?”但还是很快被同伴捂住了嘴。
&esp;&esp;他们压低了声音,但修仙者耳聪目明,还是听见了那同伴小声说的是“五大宗门的人,辰月宗的,你不要惹事情。”
&esp;&esp;于是出了声的那个也不说话了,只是愤愤的看了那个往严止戈身后躲的少年一眼,别过了头。
&esp;&esp;幸好严止戈也没有要和他们继续吵架的意思,毕竟他本来就不算是擅于言辞,于是只是淡淡的看了那几个散修一眼,就别过了头。
&esp;&esp;倒是楼霜醉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几个散修的反应不太对劲,如果是欺负人被撞破了,那应该是心虚的屈辱的不甘的,但独独不应该是愤怒。
&esp;&esp;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却还是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悄悄记住了这几个散修的脸,打算到时候私底下再去问一问,而且他还着重记了那个刚刚出了声的,看起来比较好骗一些。
&esp;&esp;那几个散修还没有走远,看连朝溪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于是严止戈干脆带着人一起进了传送阵法,他一边从包里随手又拿了几块灵石,补了散修的那一份费用,一边随口闻道“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少年低垂着头,他的脸颊灰扑扑的,看起来很脏,他腼腆的揪着自己的袍角,声音很小声“祁小白。”
&esp;&esp;楼霜醉低头看了看他那看似破旧,但实际上却格外的风格特殊的衣服——整体是黑色的,上衣紧身且薄,外衣看起来像是皮革,贴身一层是半透的纱,腰身连着一截突出的盆骨上面左右镂空了,隐约还能看见蕾丝边。
&esp;&esp;仙界的仙人们可能是为了形象,平日里穿的那叫一个严严实实,风光霁月的,楼霜醉倒是从来没见过有人穿这样暴露的穿着。
&esp;&esp;连朝溪注意到了他在看,于是也跟着看了一眼,他伸手搭在楼霜醉的肩膀上“怎么了霜醉?你喜欢这个款式吗?那回头我让织衣阁的人给你做一身?”
&esp;&esp;楼霜醉随意的点了点头,跟在连朝溪的身后进了传送阵法,不过在踏进去之前,他最后看了祁小白一眼,那眼神让人头皮一紧,却又判断不了他具体是什么意思。
&esp;&esp;少年脸色发白一瞬,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但还是咬牙跟着进了传送阵法。
&esp;&esp;到论道大会的第一件事当然不是打架,而是安顿,这次论道大会由天道宗主持,订房的时候时阳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和辰月订到一起去了。
&esp;&esp;内门在同一层,两边外门倒是分散开的。
&esp;&esp;是的这一次是要筛选上战场打仗的人,所以辰月宗外门也有很多人应召而来,他们也需要资源,只不过不跟内门同一批出发罢了,他们灵力不够,速度也不够快,跟不上。
&esp;&esp;时阳比辰月早到一些,已经收拾好了,一进门两道灼灼的视线就看了过来,李希白也在大厅,但她明显是来看热闹的,于是只是用手懒洋洋的撑着脸,动都懒得动一下。
&esp;&esp;“辰月宗这次来的有点晚了”李冀云勾起唇角,眼眸不偏不倚的落到了人群中戴着面具的楼霜醉的身上“是想要躲开谁吗?”
&esp;&esp;严止戈抱着刀横他一眼,呵呵一笑“有证据吗?别没有证据就在这里叫叫叫,而且有些事情你心里有数就好,都知道自己讨嫌了。”
&esp;&esp;楼霜醉没来得及接话就被抢了,于是忍不住弯眸笑了“噗嗤。”
&esp;&esp;李冀云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哀怨了起来,他放下手里的扇子,拖长了语调“欸?我还以为有些人是会心虚的,毕竟当时那么凶的把人家的衣服都扒了一半,结果怎么这样理直气壮啊?”
&esp;&esp;“因为你没有证据啊”楼霜醉站在连朝溪的身边,他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像是恶作剧成功的笑来“李师兄,没有证据就兴师问罪可不太好吧?”
&esp;&esp;说着他俏皮的侧了侧头,脸上面具的串珠摇摇晃晃,被背后跟上来的祁小白看见了,仔细定睛一看之后,少年的脸色更苍白了。
&esp;&esp;而连朝溪则是低头看着自家徒弟,神色纵容的莞尔一笑。
&esp;&esp;“啧……”赢祁不爽的放下自己搭在凳子上的腿,他的腿长,裤子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的,尽显剑修的危险,让楼霜差点忍不住回头去看连朝溪——自家师尊平时穿的太仙风道骨了,根本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身材如何。
&esp;&esp;时阳的大少爷被他气笑了,他抱着手觑一眼楼霜醉,声音沉沉的“你,给我等着。”
&esp;&esp;听起来像是威胁,其实不是的,要威胁也不可能当着人家师尊的面啊。
&esp;&esp;一开始或许还是生气的,但这都快十年过去,生气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早就不生气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与一点点玩笑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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