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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准心脏的那一道是被楼霜醉找来的宗主温书年发出的,他身边站着的守山九尾白狐也同样是冷着一张脸,满是怒气。
&esp;&esp;另一道来自于闭关许久的连朝溪,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关了,正拿着那把威名赫赫的元神剑——不悯,满身冷气的站在树洞门口。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霜醉把人送出去不是因为担心他们的命,浅墨他们是剑峰的仆役,霜醉会勉强有一点良心,而刘庆那几个,就纯粹的是私下扣留的人在自己这里出事了不好交代,自己可以冒险,但影响前程就不好了。
&esp;&esp;
&esp;&esp;未能彻底转化的凡胎在毫不留情的攻击下破碎,血液就像是被捏爆的番茄,争先恐后的流出破损躯壳。
&esp;&esp;红色,大面积的红色,艳丽的连鹤知白都为此呼吸一滞。
&esp;&esp;于是连朝溪下意识的就侧脸去看楼霜醉,他没管躺在地上,气息慢慢变弱,开始声音微弱的说着什么的闻微礼,而是几步走到楼霜醉的旁边,捂住了他的眼睛。
&esp;&esp;“掌门师兄,你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连朝溪的语气里面充满了谴责,他把小徒弟牢牢的护在怀里,满脸都是心疼。
&esp;&esp;温书年“……”
&esp;&esp;他本来是打算过去看一眼鹤知白的情况的,但连朝溪这一下给他弄愣了,他新奇的转身看了看那个乖乖让自己师父护着的男孩,忍不住“啧”了一声。
&esp;&esp;——装模作样的,刚刚找到自己的时候这臭小子可不是这个表现。
&esp;&esp;楼霜醉猜得没错,温书年一直在这附近,倒不只是因为只有三座山没有搜,而是鹤知白被闻微礼抓走的时候,有术法峰的弟子看见了,所以他一早就知道是谁搞的鬼。
&esp;&esp;温书年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出手时机,他只有这一个徒弟,所以鹤知白身上是留了后手的,闻微礼杀不了鹤知白,这一点连鹤知白自己都不知道,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把鹤知白抢回来,不过是因为想看看闻微礼还能做出什么事而已。
&esp;&esp;剩下三个峰,不动剑峰是因为鹤知白是在剑峰脚下看见鬼鬼祟祟的闻微礼所以才被抓的,温书年想要知道闻微礼要做什么,而术法峰则是故意留下来给剑峰打掩护的,免得闻微礼发现事情暴露做出更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esp;&esp;温书年可不是连朝溪这种圣人性格,或者说能被送上宗主之位的都不会是大多数仙人那种风光霁月的模样,看那只元神化形的狐狸就知道了,正直的宗主元神可不能凝聚出一只狐狸。
&esp;&esp;当年的事他不多置喙,甚至不说闻微礼的不是,其实是不在意,实际上温书年是早就做好了再有一次僭越就送闻微礼下地狱的准备。
&esp;&esp;这种不安定因素根本不应该留在辰月宗。
&esp;&esp;这件事里唯一的意外就是楼霜醉。
&esp;&esp;温书年被他找到的时候还是蛮惊讶的,一个筑基弟子而已,哪怕因为闻微礼只是金丹而且还快走火入魔神志不清,所以自己没有过多在隐藏身形上费功夫,但能被找到,或者说楼霜醉能找到自己,这真的是一件很令人惊讶的事情。
&esp;&esp;黑发的剑峰首徒像是一把出鞘的剑,他站在温书年的面前,那五官上缠绵的美就成了一种武器,紧锁喉咙,令人窒息。
&esp;&esp;“掌门师叔,您果然在这里……”楼霜醉勾起的唇角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您还想在这里看一会儿剧目吗?我可以陪您一起。”
&esp;&esp;男孩的声音甚至能说是温柔,但温柔的说出这种话,这就不是温柔了,反而会带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惧。
&esp;&esp;其实从楼霜醉回来的第一天温书年就隐隐约约有预感这个孩子多半会是下一任宗主了,但楼霜醉现在才十三岁,所以他也没有过多在意,直到此刻,他才恍然,连朝溪带回来的是一只毒蛇,一只哪怕是幼年,毒素也足以致命的毒蛇。
&esp;&esp;天生的猎食者。
&esp;&esp;温书年探究的看着楼霜醉,忍不住露出些许感慨之色“没想到最为正直善良的连师弟,命定的会是这样一位首徒。”
&esp;&esp;“或许正是因为需要这样呢?毕竟闪闪发光的珍宝旁边本就应该守着一条龙”楼霜醉摊了摊手,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说实话他想过要把自己装的纯然无辜,就像大多数师兄弟那样,但是他做不到。
&esp;&esp;他天生就具有攻击性,他拥有野心,向往权力,哪怕知道做仙人这些特质会成为未来的拖累,但是,至少在他足够强大到可以抛弃这些东西也能活的很好之前,他做不到放手。
&esp;&esp;“师叔,我不知道您来这里是想看到什么,但是……闻师叔什么都找不到的。”
&esp;&esp;他在暗示,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明示,温书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联系到了那个传言或者说情报,情报上说渡化峰那些总是惹麻烦的外门失踪了,再加上闻微礼鬼鬼祟祟在剑峰周围徘徊的行径……
&esp;&esp;宗主的脑子转的很快,他的手不自觉的动了动,像是要握住什么“刘庆那些人是你弄失踪的?闻微礼让他们上剑峰做什么?”
&esp;&esp;楼霜醉笑的纯良无害,但那双流淌着毒水的洪流的眼眸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他轻轻笑了一声“师叔不要乱说,他们只是太累了,回去路上在术法峰的山洞里睡着了而已,至于目的……我在山上放了很多留影石,或许查查看能得出答案。”
&esp;&esp;温书年叹为观止,他抱着手臂看了一眼楼霜醉“这么自信不会被供出来?”
&esp;&esp;“我相信刘师兄一定会实话实说的”男孩还是没有承认,他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毕竟闻长老即将落网,没有人还能威胁他了,不是吗?”
&esp;&esp;闻微礼一死,这些平日里仗着峰主放任,气焰嚣张的外门就彻底没了依靠,吴伺是个聪明人,他会说服同伴不要在这个时候得罪剑峰的,而且他们的身上现在还有毒素在威胁着生命。
&esp;&esp;要命还是要争一口气?相信他们能做出楼霜醉想看见的选择。
&esp;&esp;温书年看着楼霜醉,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此时再去看宗主那双眼睛就会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双粉眸中的审视早已经被赞许替代。
&esp;&esp;他没有昏了头,只是楼霜醉说的不错,珍宝身边总有恶龙看守,辰月是珍宝,辰月宗的人也是,只不过仙人大多性格不错,这或许是因为天道偏爱纯洁坚定的灵魂,但这样的人大多是守不好基业的,所以历代宗主总要找那些“异类”。
&esp;&esp;温书年是,楼霜醉也是。
&esp;&esp;或许,温书年能幸运的更早前一任宗主一点,培养自己的下一任。
&esp;&esp;“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会知道,闻微礼与你鹤师兄在这个时候上山,而且你还能精准的找到这里?”狐狸宗主眉眼弯弯,但问出的问题却一个比一个犀利。
&esp;&esp;楼霜醉看了他一眼,眼眸在那粉色的头发上停留片刻,紧接着迅速做出了决定,他快速抬手拍了拍旁边的榕树树身——
&esp;&esp;护峰的法阵一下子亮了起来,这里俨然是一处阵法的支柱点。
&esp;&esp;面前浮现的光芒纹路只能显示阵法的一部分,但楼霜醉毕竟只是自学了一段时间,他的阵法全靠天赋,还没有那么完善,温书年看了一分钟左右,就已经发现了那些细微的不协调。
&esp;&esp;而楼霜醉还好心的主动为他解释“这里,是闻师叔让人留的破绽,而这边——”他的手指点了点自己添加的那部分“这里是我用来反制的,所有利用漏洞擅自闯进剑峰的人,都会被标记。”
&esp;&esp;温书年不算,他是宗主,几乎所有峰的阵法都视温书年为自己人,哪怕是没有漏洞之前,也是不会预警的。
&esp;&esp;美人宗主的眼睛里氤氲开了一层朦胧的笑意,他看着面前的阵法,又像是通过阵法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去看楼霜醉,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来了。
&esp;&esp;——轻松反制大自己五六十岁的师兄们,还有那一个又一个一环又一环的陷阱与准备。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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