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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印记与抉择（第1页）

冰冷的水珠滴落在额角，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矿物腥气。林风靠坐在潮湿的岩壁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胸腹间火辣辣的疼痛。体内，混沌劫丹如同耗尽能量的星辰，黯淡无光，旋转缓慢得近乎停滞，只能依靠最本能的、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吐纳，从这贫瘠的地下空气中汲取一丝丝稀薄的灵气。

伤势远比看上去更重。硬撼金丹后期，强行融合莲藕本源与归墟之力制造混乱，最后被空间乱流撕扯……若非他道基蜕变，肉身和神魂经受过混沌之气与劫力的反复淬炼，此刻早已是死人一个。

但肉身的创伤可以忍受，经脉的枯竭可以慢慢温养，唯独后颈皮肤下那个米粒大小、散着若有若无灰黑气息的诡异符文，如同扎在心脏上的毒刺，让他心神难安。

狩灵者……

那群藏身阴影、行事诡谲莫测的家伙，果然不会轻易放弃。在他们坠入空间裂缝、意识丧失、防御最为薄弱的瞬间，被种下这种追踪印记，简直是防不胜防。这印记极其隐蔽，若非他对自身状态掌控入微，加上混沌之气对异种能量的敏感，恐怕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察觉。

印记本身似乎没有直接的攻击或控制能力，但其蕴含的扭曲、窥探意念，以及那与狩灵者一脉相承的灰黑能量属性，无不说明它的作用——定位与监视。

只要这印记还在身上，他们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无论逃到哪里，都可能被狩灵者轻易找到。甚至，这印记本身，或许就能将他们的位置、状态，以某种未知的方式传递给施术者。

必须尽快处理掉它！

林风强忍着剧痛和虚弱，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枚符文。

神识接触的瞬间，一股冰冷、滑腻、充满恶意与混乱的意念反馈而来，试图反向侵蚀他的神识，同时符文微微一亮，似乎被“激活”了某种机制，灰黑气息变得稍微活跃了一丝。

“哼！”林风闷哼一声，立刻切断了那丝神识联系。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不仅隐蔽，而且具备一定的反探查和自我保护能力，强行以神识或灵力冲击，很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触更糟糕的反应。

他眉头紧锁，思索着对策。寻常的净化、驱邪、破禁类法术或符箓，对这种性质诡异、似乎与归墟之力有些许关联的印记，效果恐怕有限。而且他现在状态太差，也无力施展强力手段。

“或许……可以用混沌之气试试。”林风心中微动。混沌包容万物，既能演化，亦可同化、湮灭。这印记的能量虽然诡异，但本质上也是一种“异种能量”。只是他现在混沌之气近乎枯竭，劫丹萎靡，就算知道方法，也无力实施。

“必须先恢复一些力量……”他艰难地抬起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是仅剩的三粒“混元补天丹”，是青岚子结合荒原古方和天机阁部分丹术改良炼制的顶级疗伤圣药，对恢复元气、滋养经脉有奇效，材料极其珍贵，逆劫盟库存也不多。

他倒出一粒，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的药力洪流，迅散入四肢百骸。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药力，传来阵阵酥麻刺痛之感。混沌劫丹也在这股精纯药力的滋养下，光芒略微恢复了一丝，旋转度加快了一分。

药力化开需要时间。林风一边引导药力修复伤势，一边看向不远处依旧昏迷的老砍头。老砍头的伤势比他更重，多处致命伤，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林风挣扎着挪过去，将剩下的两粒混元补天丹都喂入老砍头口中，又以自己恢复的些许混沌之气，帮他引导药力，护住心脉。

做完这一切，林风已是满头虚汗，几乎再次瘫倒。他靠在老砍头旁边的岩壁上，喘息片刻，才开始仔细打量这个他们偶然坠入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穹顶高悬，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少数生长着光苔藓和晶簇的区域提供着微光。空气潮湿阴冷，但相对稳定，没有外面蚀灵罡风的狂暴。地面凹凸不平，布满碎石和水洼，一条地下暗河在不远处缓缓流淌，水声潺潺。

混沌劫丹的微弱感知蔓延开去，林风现这个溶洞似乎出奇的……深且广。他的感知延伸了数百丈，依旧没有触及边界，反而现了更多的岔道和孔洞，四通八达，如同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而且，在一些更深的区域，他隐隐感觉到一种厚重、古老、且带着微弱封印感的能量残留，与龙煞谷圣坛的气息有些许相似，却又更加驳杂、稀薄。

难道这里……也与上古封印有关？是某个外围的、早已废弃的附属节点或监测点？

这个现让他心中一动。如果真是如此，或许这里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或者……暂时避开外界的纷扰。

就在他思索之际，旁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老砍头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先是茫然，随即迅变得锐利，手本能地摸向腰间——刀还在。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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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药力还没化开。”林风虚弱地开口。

老砍头看到林风，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正在起效的磅礴药力，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地看向四周：“这是哪儿？那群王八蛋呢？”

“暂时安全了。我们通过空间裂缝掉到了这里，一个很大的地下溶洞。”林风简短解释，“圣地的人应该被我们制造的混乱困住了，就算不死也暂时追不过来。但是……”他指了指自己的后颈，“狩灵者在我们昏迷时，留下了追踪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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