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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暗流对弈（第1页）

璀璨的青色剑光劈开穹顶，乱石与能量激流尚未平息，青云圣地四人已如仙人临尘，悬于圣坛上空，清蒙蒙的护体灵光将周遭暴烈的火毒煞气隔绝在外。

褚真人立于最前，往日平和的面容此刻凝重如铁，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那宏伟到令人心颤的黑色圣坛，以及圣坛中心那如同黑暗心脏般搏动、不断冲击着残破金色光膜的恐怖漩涡。饶是他身为元婴中期修士，见多识广，此刻心中也不禁掀起惊涛骇浪。

“这便是……古籍中只言片语提及的‘归墟之眼’？”他身后的黑袍枯槁老者，声音沙哑低沉，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那漩涡，以及周围那些浸泡在毁灭能量中的巨大封印残骸，“比记载中描述的……更加破败，也更加凶险。封印之力十不存一，归墟之力已呈喷薄之势。”

“墨长老所言极是。”褚真人沉声应道，他正是因察觉此地异动远预期，才紧急传讯，请来了这位在圣地内专司镇守、研究古禁地与异变的长老，“此地凶险，已非寻常‘魔劫余孽’可比。这封印……似是上古手笔，牵扯甚大。”

那两名金丹弟子早已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只能竭力维持着护体灵光，抵御那无孔不入的负面意念冲击。

就在青云圣地众人震惊于眼前景象时，另一侧阴影中，三道灰色斗篷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嘿嘿……青云圣地的‘青玄剑罡’果然犀利，劈山断岳，轻而易举。”为那名狩灵者出沙哑的冷笑，兜帽下幽绿的目光扫过褚真人和墨长老，尤其在墨长老身上停顿了一瞬，似乎对其气息有所忌惮，但语气依旧充满诡异的轻松，“可惜，剑再利，也斩不断这归墟之潮，补不上这亘古之缺。”

褚真人目光转冷，看向那三名狩灵者：“尔等鬼祟之辈，竟也敢觊觎此地？此乃祸乱之源，当由我圣地镇封处置，岂容尔等染指？”

“祸乱之源？镇封处置？”另一名狩灵者嗤笑，声音尖锐，“若不是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垄断资源，断人仙路，这封印或许还能多撑些年头。归墟之力是灾，也是机缘！这湮灭一切、归于虚无的力量，若掌控得当，未尝不是打破这令人作呕的旧秩序的一把钥匙！你们想封？我们偏要让它……开得更大些！”

此言一出，褚真人和墨长老脸色同时一变。这些狩灵者，果然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疯子！竟然想主动释放归墟之力？

“荒谬！找死！”墨长老眼中寒光一闪，枯瘦的手掌抬起，周围温度骤降，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密的黑色冰晶，一股冻结神魂的阴寒杀意锁定了三名狩灵者。

三名狩灵者同时后退一步，灰色斗篷无风自动，散出更加浓郁的阴冷煞气，与墨长老的寒意分庭抗礼。双方气机交锋，圣坛上空顿时风起云涌，能量乱流更加狂暴。

“墨长老，且慢。”褚真人抬手制止，眼神凌厉地看向狩灵者，“尔等在此经营已久，可知这封印具体情形？归墟之力泄露几何？那荒原‘新荒原共济会’的人，是否已先一步潜入？”

他心中记挂着赤铜矿点的冲突和荒原的异动，怀疑逆劫盟可能与这里的变故有关，甚至可能已经提前进入，获得了什么。

“共济会？那群荒原上的泥腿子？”为的狩灵者幽绿目光闪烁了一下，出意味不明的笑声，“他们或许有些小聪明，但想染指这里？怕不是早已被归墟之力碾成齑粉，神魂俱灭了。至于封印情形……嘿嘿，你们自己看便是。不过，看在你们远道而来的份上，提醒一句，这圣坛之下，除了归墟之眼，还有些……有趣的东西残留。谁能得到，或许就能在新时代，占据先机。”

说完，三名狩灵者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悄然后退，并未立刻与青云圣地爆冲突，而是退到了圣坛边缘一处相对隐蔽的残骸之后，似乎打算作壁上观，或者另有所图。

褚真人和墨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狩灵者的话不可全信，但此地诡异凶险，贸然与这群疯子开战，实属不智。当务之急，是探查清楚封印现状，评估风险，并搜寻可能存在的上古遗泽或……荒原势力的踪迹。

“墨长老，劳烦您以‘窥天镜’勘查封印结构及能量流向，评估崩溃风险。李铭，赵芸，你二人随我，巡视圣坛外围，搜索异常痕迹和生灵气息，注意安全，避开那些煞灵和能量乱流。”褚真人迅分派任务。

墨长老默然点头，从袖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青铜圆镜，镜面非铜非玉，朦朦胧胧，似有星云流转。他盘膝虚坐，将灵力注入镜中，镜面顿时投射出一道清冷的青光，如同探照灯般，缓缓扫向下方的圣坛和漩涡，所过之处，能量的流动、符文的残损、空间的畸变，都以一种抽象而清晰的方式在镜光中显现出来。

褚真人则带着两名金丹弟子，降低了高度，开始沿着圣坛巨大的阶梯和周围废墟，谨慎地探查。他们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仔细搜寻着任何不属于此地的灵力残留、足迹、或者战斗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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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躲藏在岩缝通道深处的林风一行人，正屏息凝神，借助符九布设的“迷踪干扰阵”残余效果和岩层本身的隔绝，观察着下方圣坛区域的动静。

“是青云圣地的褚老儿，还有那个黑袍老者……气息好恐怖，绝对是元婴后期以上的老怪物！”岳独行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还有那三个灰斗篷，就是‘狩灵者’，他们果然也来了。”

“他们在搜查……会不会现我们留下的痕迹？”钱坤有些紧张。平台虽然清理过，但那么多人短暂停留，难免留下蛛丝马迹。

“干扰阵搅乱了那片区域的气息，他们神识又主要被圣坛核心吸引，短时间内应该现不了。”符九分析道，但眉头紧锁，“但那个黑袍老者在用一件很厉害的法宝探查整个圣坛结构……时间长了，难保不会现这条岩缝的异常，或者感应到我们残留的微弱波动。”

林风闭目感应着额头的守护印记和手中的藕节。印记与下方残破封印的联系依旧存在，能让他模糊感知到圣坛区域的能量变化和那两股强大神识的扫荡范围。他“看”到墨长老的“窥天镜”青光正缓缓移动，暂时还未扫向他们藏身的这片岩层区域。

“不能坐以待毙。”林风睁开眼睛，混沌领域在体内缓缓运转，抵御着岩缝深处渗透出的微弱煞气，“岳长老，找到继续向上的路了吗？”

“这条岩缝曲折向上，岔路很多，但有些方向传来明显的风流和更稳定的灵力波动，很可能通往地面或更大的地下空洞。只是……里面似乎栖息着一些适应了这里环境的生物，气息不弱。”岳独行快说道。

“走！避开下方探查，向上突围。符九，器十三，想办法用剩余材料，在我们经过的岔道布置一些简单的误导性痕迹或延迟触的干扰符文，拖延可能到来的追踪。”林风果断下令。

队伍再次悄然移动，沿着狭窄、潮湿、不时有怪异苔藓和虫豸出现的岩缝，向上攀爬。符九和器十三落在最后，利用地脉沉金粉末、残余的符箓材料和此地的混乱能量，在一些关键岔口留下难以察觉的细微灵力印记，这些印记被触后，会短暂模拟出微弱的能量波动或误导方向感。

与此同时，圣坛上，褚真人带着两名弟子，已经巡查到了第三级阶梯附近。

“长老，此处有微弱的灵力残留，属性混杂，但似乎有……类似那荒原势力报告中提及的、某种特殊炼器材料的波动？”那名叫做李铭的冷峻男弟子，忽然在一处石台边缘蹲下，手指拂过地面，那里有极其细微的、几乎被高温和能量冲刷殆尽的暗金色金属粉末——那是器十三之前修复内甲时不小心洒落的极少量地脉沉金碎屑。

褚真人目光一凝，立刻上前，摄起那几乎看不见的粉末，仔细感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好古怪的材质，似金非金，蕴含精纯地气，却又带着一丝……劫力？不像是常见炼器手法。”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神识更加仔细地探查这片区域。很快，他现了平台中央那个凹陷，以及凹陷中那块裂纹蔓延、却散着微弱淡金光芒的紫魄晶石。

“这是一个封印节点……被人为激活过！残留的力量很新！”褚真人脸色微变，立刻传音给上方的墨长老，“墨长老，第三级阶梯左侧平台，现近期人为活动痕迹及被激活的封印节点！”

墨长老的“窥天镜”青光立刻转向，笼罩住那片平台。镜光之中，平台节点被“唤醒”后残留的能量轨迹、那些被布置又拆除的简易干扰阵的微弱符文反应、甚至众人短暂停留留下的极其淡薄的气息轮廓……都一一显现出来，虽然模糊，却足以证明不久前有一支队伍在此停留，并成功“唤醒”了这个节点！

“人数约在二三十人，修为不高，但手段奇特，有高明的阵法师和炼器师。他们在此停留不短，目的明确……然后，向上方撤离了。”墨长老沙哑的声音在褚真人识海中响起，镜光顺着岩壁上那些几乎不可察的攀爬痕迹和残留的极淡能量扰动，指向了林风他们进入的那条岩缝方向，“他们进了那条岩缝，时间不长，应该还未走远。”

褚真人眼中精光爆射，看向那条被钟乳石半掩的岩缝，又联想到赤铜矿点冲突中逆劫盟展现出的那种诡异的、能吞噬他人灵力的手段，以及他们迅在荒原站稳脚跟的表现……

“是那个‘新荒原共济会’！他们果然抢先一步进来了！而且……似乎对这里的封印有所了解，甚至能短暂激活节点！”褚真人心中念头急转，既有被“蝼蚁”抢先的恼怒，更有对逆劫盟所掌握秘密的炙热贪婪。

“追！”他毫不犹豫，对两名弟子下令，同时传音墨长老，“墨长老，请您继续监控封印核心，我追上去看看，这群荒原老鼠，或许掌握了关于此地的重要信息，甚至……可能得到了什么！”

说罢，褚真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奔那条岩缝而去。两名金丹弟子紧随其后。

而一直躲在圣坛边缘阴影中的三名狩灵者，幽绿的目光闪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青云圣地现小老鼠了……有趣。”为的狩灵者沙哑低笑，“让他们去追吧。我们的目标，是下面那扇‘门’，以及……门后面，可能随着封印松动而流露出来的‘钥匙’碎片。通知‘影傀’，按计划行动，潜入漩涡外围，搜寻‘虚无之种’。”

暗流，在圣坛上下同时涌动。追捕与逃亡，探查与谋划，在这上古禁忌之地，交织成一幅危机四伏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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