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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嘉铭在黎承玺为爱情剧准备的精美布景下,在两人身上清醒地凌迟:“可是不该和我,我不会珍惜你的爱。如果黎生想要个家,想要温暖的晚餐和壁炉,想要妥帖毛衣和秋裤,想要众人道贺喜气洋洋的婚礼,和相伴一生直到一同变成傻老头的伴侣,我不是好的人选。我爱不了你。”
&esp;&esp;“爱不了我,是你不想,还是不敢?”
&esp;&esp;“有什么区别,黎生。”
&esp;&esp;“有区别,”黎承玺倾身向前,“不想,这是你的选择,是我还没做到让你中意我。不敢,是你心里有顾虑,有芥蒂。嘉铭,告诉我,你在怕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esp;&esp;“是我不会,黎生。”陈嘉铭淡淡,“因为我人生最痛苦最黑暗的日子都是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所以爱人或者被人爱,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被剥夺了感知他人和自己的情感的能力,这是你所谓的上帝对我的惩罚。”
&esp;&esp;“上帝不会惩罚你的,你是他派来的天使,是好孩子。”
&esp;&esp;“黎生看人总走眼。我作恶多端。”
&esp;&esp;“所以,我又被你拒绝了?你确实有一点点坏。”黎承玺微笑着,笑容有点点苦涩,攥紧口袋里发凉的手,“好吧,我再接再厉,直到你同意为止。”
&esp;&esp;“黎生,”陈嘉铭问,“你不觉得我可疑?还敢让我继续待在你身边。”
&esp;&esp;“那又怎样呢,”黎承玺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手腕,那里只剩下金属表带压出的痕,“表丢了就罢了,人不能丢。”
&esp;&esp;无论如何,在目光所及的当下,站在天星小轮的甲板上的是两个人,黎承玺还可以握着他的手,这就足够了。
&esp;&esp;沙角码头渐渐向他们靠拢,黎承玺敛去眼里的情绪,把脸凑到陈嘉铭眼前,用手把陈嘉铭的围巾拉高,观察到对方一呼吸,雾气就会被围巾拦截,反扑上镜片,眼睛在白雾里若隐若现。
&esp;&esp;“这样好好玩。”
&esp;&esp;陈嘉铭面无表情地把围巾拉下来:“黎生。”
&esp;&esp;黎承玺双手投降表示知错,连忙转移话题:“我知道沙角好多好玩的地方,我们吃完饭先去逛逛讯号山花园好不好,或者你想去影滨大道吗?”
&esp;&esp;陈嘉铭看着他那双恳求的眼,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总会答应他的请求。
&esp;&esp;“好。”陈嘉铭这次淡淡地补一句,“黎生,你这个表情有点像我小时候养的狗,可怜巴巴的。”
&esp;&esp;黎承玺假意生气,伸长手臂捞住陈嘉铭的脖子,搂得紧紧的,害得陈嘉铭一个踉跄不稳往他那边倒,二人就这样在清晨的街道上歪歪扭扭地走。
&esp;&esp;“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嘉铭,我可是给你钱的人,怎么能说老板像狗呢?”黎承玺试图用围巾闷死陈嘉铭,把他绕得严严实实,“你这样的管家很不合格,但是做妻子尚能容忍,毕竟我是妻管严,妻管严就是甘当妻子的狗的。”
&esp;&esp;陈嘉铭从一团围巾里露出两颗眼睛抬头看着他,跟他诚恳地道歉:“对不起,boss,我再也不说你像狗了。”
&esp;&esp;“等等,你很喜欢狗吗?”
&esp;&esp;陈嘉铭点点头,声音从厚实的围巾里传出来,已经有点失真:“很喜欢的。”
&esp;&esp;“好吧,那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像狗。”黎承玺妥协,松开桎梏陈嘉铭的手臂,“我真的是太宠溺你了,都把你宠得很坏了。”
&esp;&esp;“黎生,”陈嘉铭从围巾里挣脱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的冷空气,“你一厢情愿。”
&esp;&esp;
&esp;&esp;渡轮靠岸,头戴船形帽的船员迎他们下船。清晨的海雾还未完全消散,但好在已有阳光从云层中破开,在高楼上点起一两星粼粼波光。
&esp;&esp;“想去哪里?现在太早了,沙角晚上会更好玩些,夜晚的长宁道很漂亮,下次应该晚上来。”
&esp;&esp;陈嘉铭倒无所谓看不看得到。宁港夜晚的美,无论如何都逃不脱霓虹灯条和维港的海,红的绿的黄的,不同的光晕叠加,再加上同样红的绿的黄的的士和巴士,便是全宁港所有的美丽夜景。
&esp;&esp;“我都可以。”
&esp;&esp;“天文馆晚上会有天象节目,他们的穹顶是半球形的,看星空很漂亮,可惜现在是早上,下次,下次一定带你来好吗?”
&esp;&esp;“好吧,”陈嘉铭神色淡淡地顺着他的毛说话,“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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