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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管家新买的,他品味不错。”
&esp;&esp;“吓,唔系嘛?衣食住行都帮你搞掂。”苏娴慧慢悠悠打开计算机,“好彩,总算唔系单身汉的样子了。”
&esp;&esp;“喔……”苏娴慧后知后觉话说得奇怪,抬手做了个捂嘴的动作,“对唔住。”
&esp;&esp;“冇所谓,也系称了我妈妈的心。”黎承玺心里暗爽,低头忙工作,去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好歹维持在苏小姐眼中那剩下一丁点几近于无的boss形象,“今天下午还有什么事情做,汇报一下。”
&esp;&esp;“还有三个会……”
&esp;&esp;“好忙喔。”
&esp;&esp;“没办法,这个月恒生指数一路狂泄,好多上市公司宣告破产了,正是多事之秋,金管局和银行要联系,友商要合作,员工也要安抚的喽。”苏娴慧耸耸肩,“下个月头再发不出工资,黎生以后可能要自己印文件,喝水也要自己倒了。”
&esp;&esp;“我也好想辞职,想做六点前就能回家的工。”黎承玺突然很想自己那个装了两个人的家,“今天六点前能回家乜?”
&esp;&esp;苏娴慧翻开下一页看晚上的行程:“难喔,有个饭局。”
&esp;&esp;“又是和哪个老嘢。”黎承玺近来一直在各路大佬之间周旋,还没痊愈的胃和肠都在酒精里发酵,腌制成一道醉蟹,搞得他一听到酒局安排就反呕。
&esp;&esp;“是邝sir,私人饭局,上个月约好的。”
&esp;&esp;“朔仔啊……”黎承玺脑子里浮现出那张硬板生冷的扑克脸,大写的不近人情,因为久不见了,那张脸在他脑海中还是国中生样子,“是喔,回港后还没和他吃过饭。饭菜都预定好了吗?”
&esp;&esp;“订好了,都是照例。”
&esp;&esp;苏小姐闭着眼睛都能默写出餐厅的联系方式。
&esp;&esp;“今天的胃总算有好福气。”黎承玺心里得意,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衬衫领角,陈嘉铭早起帮他烫好的,他拇指摩挲那柔软考究的面料,嘴角的笑浮起,“苏小姐,帮我倒杯水啦。”
&esp;&esp;·
&esp;&esp;“哇,黎生好福气。”
&esp;&esp;苏娴慧如是说。
&esp;&esp;保温饭盒内是粒粒分明晶莹剔透的米饭,上面铺几大块干巴巴柴火一样的叉烧,青菜倒是熟了,垂垂暮年,不知道还以为是老字号厨房传承百年的酱色抹布条。
&esp;&esp;黎承玺看看叉烧饭,又看看陈嘉铭,陈嘉铭看看黎承玺,又看看叉烧饭。
&esp;&esp;“铭仔,饭夹生了哦。”
&esp;&esp;“你说少放水的。”
&esp;&esp;“叉烧为什么那么大块,很豪爽乜?三块不过岗?”
&esp;&esp;“家里刀好钝,我手没有力气。”
&esp;&esp;“酱汁去哪了?”
&esp;&esp;“你医生说胃有病少吃高油盐。”
&esp;&esp;“吓,这么贤惠哦。这个糊掉的青菜是什么回事。”
&esp;&esp;“炒的时候去收衣服了,没看住火。”
&esp;&esp;黎承玺看他一脸平淡毫无歉意,无端想起先前看朋友家的猫把玻璃杯从茶几上推下来,也是这种理所应当带点隐隐骄傲的表情。
&esp;&esp;“本来买了卤味因为你爱吃,”陈嘉铭把筷子勺子摆在黎承玺面前,做足了服务态度,“但是因为我太饿了就吃光了。”
&esp;&esp;“是饿还是馋?”
&esp;&esp;“馋。”承认得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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