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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esp;&esp;他和小岛之间连一只猫都不能介入，怎么能介入一个小孩。

&esp;&esp;那个问题在舌尖生滚了好几圈，鱼渺用最低的音量：“你会照顾oliver一辈子吗。”

&esp;&esp;“不知道。”

&esp;&esp;江屿的声音随着海风飘过来，有些不真实。

&esp;&esp;鱼渺倏地抬起头。

&esp;&esp;“这座岛上每年都会发生地震、海啸，每天都有船翻，都有人被浪卷走。”江屿看着远处翻涌的白浪，“我没有考虑过24小时之后的事。”

&esp;&esp;鱼渺无声笑了：“会在巴厘岛做数字游民的人，应该都和你同样想法。”

&esp;&esp;活在当下，及时行乐。

&esp;&esp;可是，你会考虑24小时后，我将回上海吗？

&esp;&esp;一时间，囹圄酒吧的一隅无人说话。他们站在露台边，望着夕阳的光线穿过云层，在薄薄的水汽里散射，将天空染成轻柔的淡紫。

&esp;&esp;海风拂面，气温不算湿热，鱼渺手心却渗出密汗，其实他还有一个更自私、更可耻的发问。

&esp;&esp;如果我说我还爱你，一直都深爱着你，你会放弃oliver，和我回上海吗。

&esp;&esp;“况且。”

&esp;&esp;江屿却忽然伸手，温热粗糙的掌心，揉了揉他紧绷的后脑勺，“从前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认真考虑和某人的未来。但后来他告诉我，他的未来规划从来就没有我。”

&esp;&esp;继而江屿转身：“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拍最后一场。”

&esp;&esp;带着他遗留在后颈的触感，鱼渺发愣半晌。

&esp;&esp;愣了又愣，才意识到那个“某人”，是在说他。

&esp;&esp;“哈？”

&esp;&esp;鱼渺都气笑了，臭屁江屿又在放什么臭屁，他怎么可能甩小岛。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是提分手的那个人。

&esp;&esp;船，孤独的黑色十字-16

&esp;&esp;2022年，这个世界正在经历一场灾难的尾声。有人永远分离，有人久别重逢，泳池一场闹剧，n发生了两次新冠潮，而orca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中国同性恋。

&esp;&esp;或许他们不会再见面。

&esp;&esp;直到orca接了一份有偿访谈的兼职。一项针对东南亚华人的社会学田野调查，报酬是20美金。

&esp;&esp;约定时间是下午三点。他提前一刻钟推开了咖啡馆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鱼渺。

&esp;&esp;满脸泪痕。

&esp;&esp;视线相撞，鱼渺显然也认出了他。

&esp;&esp;于是快速用手背抹掉眼泪，把电脑合盖熄屏，偏头看向窗外。看那座一年四季新绿常青的大草坪，假装与他不识。

&esp;&esp;orca脚步顿了一秒，没有离开，也没有拆穿。

&esp;&esp;径直走到柜台点了一杯冰拿铁，取餐后，拉开了离出口最近的一把铁艺椅——背对着鱼渺坐下。

&esp;&esp;那个午后，时间被拉得很长。咖啡厅正对的towngreen，是国立大学的心脏，大草坪上每个时刻，都人来人往。下午五点，有人铺开餐垫野餐，晚上七点，亮起一场草坪音乐会的灯光，深夜九点，咖啡厅即将打烊。

&esp;&esp;店员看着店内仅剩的两尊雕塑，用英文尴尬提醒：“rry，weareclosg”

&esp;&esp;身后椅子响动，鱼渺先站起来：“抱歉，我在等人。能不能再等两分钟？”

&esp;&esp;orca其实留了访谈者的电话。

&esp;&esp;他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瘦削的倒影，拿出手机，指腹滑过屏幕，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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