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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刚转身,手腕就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抓住了。
&esp;&esp;顾扬名从水里抬起头,眼睛泛着水光看着他,委屈地控诉道:“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esp;&esp;陈璋背对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但转过身时,又面无表情道:“我哄了呀。可你不理我,也不说到底为什么生气,还跟我说不要我管。”
&esp;&esp;“那也算哄吗?”顾扬名更委屈了,“哪有你这样哄人的?”
&esp;&esp;陈璋看着他那副可怜又无理取闹的样子,心里软了一块。他认命地叹了口气,重新在浴缸边蹲下,双手捧住顾扬名的脸,俯身在他额头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esp;&esp;“现在可以说了吗?”陈璋问,声音放得很柔。
&esp;&esp;顾扬名被他这个吻安抚到了一些,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但眼神还是有些执拗。他垂下眼睫,看着晃动的水面,声音低低地说:“你为什么要背他?”
&esp;&esp;陈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原来是吃醋了,还是这么幼稚的飞醋。他努力忍住笑意,耐心解释:“他的脚受伤了,走路不方便,我只是顺路送他去车站而已。”
&esp;&esp;“那扶着他就好了啊,”顾扬名抬起眼,固执地说,“一定要背吗?扶着他走慢点怎么了?”
&esp;&esp;“那样走太慢了,而且雨那么大,只有一把伞,我背着他走得快一些,两个人也能少淋点雨。”陈璋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
&esp;&esp;顾扬名却抿了抿唇,唇色因为热水和情绪显得格外殷红,说出惊人的论断:“他喜欢你。”
&esp;&esp;陈璋这下真的觉得顾扬名有点无理取闹了,简直不可理喻,他哭笑不得:“怎么可能?我和他才见过两次面。哪有人见两次面就喜欢的?”这醋吃得也太没道理了。
&esp;&esp;顾扬名却冷笑一声,语气笃定,愤愤道:“他进去的时候,走路根本没问题,他下楼后,在公司门口至少等了半个小时。”
&esp;&esp;“他甚至带了伞,只是把伞给了别人。”
&esp;&esp;陈璋怔住了,眉头微微蹙起:“你怎么知道?”
&esp;&esp;顾扬名看着他,眼圈又红了几分,“我在你公司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
&esp;&esp;陈璋更疑惑了:“那你怎么不叫我?或者直接过来找我?”
&esp;&esp;顾扬名想要泄愤,用手拍打水面,故意溅出来弄到陈璋身上,“你一出来就和他说话,给他伞,扶着他,还背他,我过去干什么?”
&esp;&esp;陈璋看顾扬名说的理直气壮的,一时间无言以对。
&esp;&esp;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再正常不过,帮助一个行动不便的人,尤其是对方还是对自己颇为照顾的长辈的儿子。换成任何一个人,他大概率也会这么做。
&esp;&esp;他试图换个角度说服顾扬名:“他是公司一个重要股东的儿子,他爸爸在工作上很照顾我。我只是举手之劳帮个小忙,真的没什么。至于他把伞给别人,也许他只是想等雨小一点再走?”
&esp;&esp;顾扬名幽幽地看着他,声音低哑:“你就是把人想得太好了。”
&esp;&esp;陈璋无奈道:“这种事真的没什么。再说了,你以前不是总说,希望我多交点朋友,多和别人接触,对我有好处吗?怎么现在反而生气了?”
&esp;&esp;这话一出,顾扬名怨念深重地看着陈璋,眼神复杂,有懊恼,有后悔,也有被自己的话打脸的窘迫。
&esp;&esp;这怎么能一样?
&esp;&esp;当初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还不知道当年的真相,现在他哪里还有那种资格?
&esp;&esp;他怕得要死,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更何况他原本,就不是什么真正大度的人啊。
&esp;&esp;那些话,都是装的。
&esp;&esp;顾扬名不管不顾地说:“对,我就是生气了,我就是怨夫,我嫉妒,我讨厌所有接近你的人!每一个!”
&esp;&esp;说着说着,他又哭了。
&esp;&esp;“我知道这样不对,对不起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他肩膀微微耸动,将脸靠近陈璋,声音哽咽,“陈璋,你就多哄哄我,好不好?多哄一下,我就不难受了”
&esp;&esp;陈璋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头发软,只好更靠近浴缸边缘,伸出手抚摸他的脸,说:“顾扬名,除了你,没有人会喜欢我的。”
&esp;&esp;顾扬名用朦胧的泪眼看他,心里却是一点也不信。陈璋根本不明白他自己有多好,多有吸引力。
&esp;&esp;他甚至不敢深想,如果回来得再晚一些,如果陈璋对感情之事稍微开窍一点,或者有兴趣一点,还轮得到他吗?
&esp;&esp;陈璋对自己的“好”,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esp;&esp;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esp;&esp;小时候,他们一起上学。顾扬名长得太好看了,眉眼深邃,有着很强的攻击性,尽管性格开朗,男孩子也不太乐意亲近他,女孩子则大多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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