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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忽然,他像是幻想到什么可怕的真相,眼神变得惊恐,“你对我好,全是因为赵希一,对不对?你不能原谅以前的赵希一,所以、所以把我当成了他的替身?你把我当他的替身了对不对?”
&esp;&esp;“一定是这样的,可是他死了,是因为他死了吗?因为他死了,你才怜惜的他,你才对我好的,是吗?”
&esp;&esp;“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啊”他语无伦次,话语前后矛盾,逻辑混乱不堪,仿佛记忆和认知都出现了严重的错位,只是在凭着本能胡言乱语。
&esp;&esp;陈璋的眉头越皱越紧,到了这个时候,他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esp;&esp;顾扬名的状态太不正常了。
&esp;&esp;这不仅仅是情绪崩溃,更像是一种病态的发作。那些混乱的言辞,扭曲的逻辑,自我认知的混淆,都表明了某种更严重的问题。
&esp;&esp;“你怎么了?顾扬名,你到底在说什么?”陈璋试图靠近他,面色担忧,“你看清楚,我是陈璋。没有替身,没有死人。你冷静下来,好好看看。”
&esp;&esp;顾扬名看见陈璋试图靠近,眼底闪过一丝欣喜,猛地又扑上来,死死抱住他,苦苦哀求:“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你不要走!”
&esp;&esp;陈璋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但看着顾扬名完全失控的样子,只能强忍着不适,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不走,我不走你先松开一点,我喘不过气了。”
&esp;&esp;顾扬名似乎并不相信,双臂收得更紧,陈璋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勒断了,一阵窒息。他从上午吃了点顾扬名做的东西后,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本就疲惫虚弱的身体开始出现低血糖的反应,眼前阵阵发黑。
&esp;&esp;他想推开顾扬名,又不敢刺激他,只能忍着眩晕,凑到顾扬名耳边,说:“我们先进屋吧,这里太冷了,而且我有点饿了。”
&esp;&esp;这句话似乎起了一点作用。顾扬名慢慢松开了些许力道,却依旧紧紧抓着陈璋的手腕,不肯放开。
&esp;&esp;陈璋只觉得身心俱疲。这一天之内,打击接二连三,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的委屈和痛苦,顾扬名这边又直接崩溃了。
&esp;&esp;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啊?命运是觉得戏弄他还不够,非要把他周围的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我不走,你先去把车停到车库里吧。”
&esp;&esp;顾扬名站着不动,只是死死看着他。
&esp;&esp;陈璋无奈,只能妥协:“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esp;&esp;从停车到回到客厅,顾扬名对陈璋几乎是寸步不离,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仿佛一移开眼,他就会消失。
&esp;&esp;陈璋被这种近乎病态的跟随弄得有些无奈,甚至觉得有点可笑,明明刚才失控着胡言乱语的是他,现在这副怕被抛弃的可怜模样的也是他。
&esp;&esp;谁又比谁好到哪里去呢?
&esp;&esp;“冰箱里还有什么吃的吗?”陈璋问,打破了沉默,“你饿了吗?”
&esp;&esp;顾扬名立刻自告奋勇,眼神亮了一下,“我去做!”
&esp;&esp;可他说完,脚下却一动不动,只是看着陈璋。
&esp;&esp;陈璋无奈,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抬了抬下巴,“那你去呀,站着干什么?”
&esp;&esp;顾扬名抿了抿唇,声音低低的,“你和我一起吧。”
&esp;&esp;陈璋真的没忍住,差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病?
&esp;&esp;可话到嘴边,看着顾扬名写满委屈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还红肿着,陈璋又把话咽了回去。
&esp;&esp;真是见鬼了。
&esp;&esp;陈璋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先一步转身朝厨房走去。顾扬名立刻跟上,像条生怕跟丢主人的大型犬。
&esp;&esp;顾扬名居然真的会做饭,而且看起来比陈璋熟练。
&esp;&esp;他动作麻利地洗菜、切葱花、烧水、下面,整个过程都很沉默,只是会时不时抬眼,确认陈璋还在厨房里。
&esp;&esp;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端上了餐桌,清亮的汤底,细白的面条,上面飘着几片翠绿的青菜和一个煎得边缘焦黄、溏心微微流动的荷包蛋。
&esp;&esp;他紧挨着陈璋坐下,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一口一口地把面吃完。餐厅里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和食物吞咽的声音,气氛沉闷而古怪。
&esp;&esp;吃完面,身上总算有了点暖意,陈璋起身,将空碗拿到水槽,然后准备回房间休息。他今天消耗了太多精神,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esp;&esp;顾扬名看着也好像正常了。
&esp;&esp;“你回你自己的房间。”陈璋在门口停下,手扶着门框。
&esp;&esp;顾扬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黯了黯,像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宠物,委屈地点了点头。
&esp;&esp;陈璋不再看他,也懒得再去分析他眼神里的含义,干脆利落地反手关上了门,将顾扬名和外面那个混乱的世界,暂时隔绝在外。
&esp;&esp;他走到卫生间,打开灯,对着镜子仔细一看,才发现下嘴唇被咬破的地方已经结了暗红的小痂,周围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esp;&esp;刚才吃面的时候,热汤碰到伤口,刺痛感让他好几次想开口骂顾扬名是不是属狗的。可一看到对方那副比自己还混乱、还“不正常”的样子,他再一次把话忍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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